今日高顺敢抗命,他日就敢反叛。今日陷阵营能败他三千骑,他日就可能成为刺向他咽喉的利刃。
这等不受控制的刀,再锋利,也不能留。
“高顺……”吕布望向城外方向,眼中杀意沸腾。
“本将倒要看看,你能挡几次。”
徐州城西,校场。
灯火通明,人喊马嘶。
宋宪左肩已简单固定包扎,但依旧剧痛难忍,每动一下都冷汗直流。魏续脸上伤疤狰狞,眼神惊惧未消。二人站在点将台上,看着台下乱哄哄集结的兵马,心中俱是冰凉。
五千步卒,听起来不少。
但其中真正可战的老兵,不足两千。其余皆是新募的青壮,甚至有不少是刚从流民中强征来的,面黄肌瘦,手持竹枪木棍,连身像样的皮甲都没有。
更糟的是,士气。
昨日三千狼骑惨败的消息,早已在军中传开。此刻这些士卒个个面带惧色,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高顺那陷阵营,个个都是杀神,刀枪不入……”
“昨日吕将军亲率三千骑兵,都被杀得大败,咱们这些步卒去,不是送死吗?”
“我还听说,高顺会妖法,能让人力大无穷,不知疼痛……”
恐慌如瘟疫般蔓延。
宋宪咬牙,强忍肩痛,厉声喝道:“肃静!”
台下稍静。
魏续上前一步,高声道:“众将士!高顺抗命不尊,杀我同袍,罪大恶极!吕将军有令,命我等率五千精锐,踏平陷阵营,擒杀高顺!此战,有功者重赏!斩高顺首级者,赏千金,封校尉!临阵退缩者—斩!”
“重赏”二字,让台下稍有骚动,但更多人眼中仍是恐惧。
千金虽好,也要有命拿。
宋宪见士气依旧低迷,心知不能再拖,咬牙道:“出发!”
“呜—呜呜—”
号角长鸣。
五千步卒,乱糟糟开出校场,经西门,浩浩荡荡向陷阵营大营方向而去。队形松散,步伐杂乱,若非有数十名督战队持刀在后,恐有人半路就要逃散。
宋宪与魏续并骑而行,皆面色沉重。
“宋兄,”魏续压低声音,眼中惧意难掩,“此战……有几分把握?”
宋宪苦笑:“魏兄何必问我?你昨日与陷阵营交过手,你说,有几分把握?”
魏续沉默,良久,方低声道:“高顺用兵,如铁桶般严密。其士卒悍勇,非人可敌。昨日三千骑兵冲阵,竟不能破……今日这五千步卒,只怕……”
“那又能如何?”宋宪咬牙,“不去,吕布现在就要你我脑袋。去了,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一线生机?”魏续眼中闪过狠色,“宋兄,不如……我们到了阵前,见机行事。若事不可为,不如……”
他做了个手势。
宋宪瞳孔一缩:“你是说……降?”
“不是降。”魏续低声道,“是‘暂避锋芒’。高顺不是要抗吕布吗?咱们不如做做样子,攻一阵便退,回来就说敌军势大,不得已退兵。吕布总不能因‘久攻不下’就斩了我等吧?”
宋宪犹豫:“可吕布严令,务必拿下高顺……”
“那也得有命拿!”魏续急道,“宋兄,昨日那场面,你未亲见,不知恐怖。那些陷阵营士卒,根本不怕死!被砍掉胳膊,还能扑上来咬你喉咙!这等军队,怎么打?!”
宋宪想起前日在陷阵营营前,那二十名亲卫冰冷的眼神,不由打了个寒颤。
他咬牙,重重点头:“就依魏兄之言。见机行事,保命为上。”
二人计议已定,心中稍安,但看向前方黑暗的官道,仍觉脊背发凉。
那里,陷阵营大营,如同一头匍匐的猛虎,正静静等待猎物上门。
夜色深沉,火把如龙。
五千步卒的行军队列,拖出数里长,在官道上蜿蜒前行,如一条胆怯的爬虫,缓慢而犹豫地,爬向死亡的巢穴。
【叮!检测到敌军再度来攻。触发连续任务“固若金汤”:击退吕布军第二次进攻。】
【任务要求:击退宋宪、魏续所率五千步卒,并确保陷阵营伤亡不超过三百人。】
【任务奖励:视战果评定,基础奖励为陷阵营全体等级+1,解锁新防御建筑“铁壁箭塔”(射程+50%,防御+30%)。若达成“完美防御”(伤亡不超过一百人),额外奖励陷阵营升级碎片x1。】
系统提示,在高顺脑海中响起。
此刻,他正立于陷阵营大营新建的箭楼之上,远眺西方。
那里,火光隐隐,如星河倒流。
“终于来了。”
高顺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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