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联军怒吼如雷,全军压上!
成廉阵亡,吕布军士气彻底崩溃。面对汹涌而来的联军,这些昨日还不可一世的精锐,此刻如羔羊般任人宰割。有人扔了兵器跪地求饶,有人抱头鼠窜,更有人为逃命竟对同袍挥刀,自相践踏。
“不许退!都给本将顶住!”吕布在中军厉声嘶吼,画戟连斩三名溃兵,鲜血溅满战袍,却依旧止不住溃势。
他眼睁睁看着高顺率陷阵营精锐,如一柄黑色巨斧,狠狠劈入己方乱军之中。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血肉横飞。那杆“陷阵”大旗在乱军中左冲右突,竟无一人能挡其锋。
“高顺—!”吕布目眦欲裂,一夹马腹,赤兔马长嘶,竟逆着溃兵洪流,直冲高顺!
他要亲手斩了这叛将,否则今日之败,将成毕生之辱!
赤兔马快如闪电,转眼已至百步内。吕布方天画戟高举,戟刃寒光刺破烟尘,带着千钧之力,狠狠劈向高顺头颅!
“来得好!”高顺眼神冰冷,铁枪斜挑,不闪不避,正面硬撼!
“铛—!!!”
枪戟相撞,爆出惊天巨响!气浪炸开,周围数名士卒被震得踉跄后退。
吕布只觉一股前所未见的巨力从戟杆传来,震得他双臂发麻,胸口气血翻涌。他心中大骇—这高顺,力气怎比昨日又大了数成?!
高顺却纹丝不动,铁枪顺势一抖,枪尖如毒龙出洞,直刺吕布咽喉。快!准!狠!
吕布慌忙回戟格挡。
“铛铛铛铛—!”
枪戟瞬间交击十余下,火星迸溅如雨。每一次碰撞,吕布都觉虎口剧痛,戟杆震颤。他越打越惊,高顺的枪,不仅力量奇大,速度更是快得诡异,每一枪都直指要害,刁钻狠辣,全然不似沙场战将的枪法,倒像刺客搏命。
三十合。
吕布竟被逼得连连后退!赤兔马不安地踏蹄,竟在主人的勒缰下步步后退。
“不可能……这不可能!”吕布心中惊涛骇浪。他纵横天下十余载,除虎牢关前刘关张三人联手,何曾被人正面逼退?!便是昔日战三英,他也是力战而退,何曾如此狼狈?!
“吕奉先。”高顺枪势不停,声音冰冷,“你的武艺,不过如此。”
“狂妄!”吕布暴怒,画戟猛然横扫,使出生平绝技“横扫千军”。戟刃化作一片寒光,如半月斩出,势要将高顺连人带马斩为两段!
高顺却不硬接,铁枪一点地面,人马竟借力侧移三尺,险险避开戟锋。同时枪尖如毒蛇吐信,直刺赤兔马左眼!
攻敌必救!
吕布大惊,急拉马缰。赤兔马人立而起,前蹄狠狠踏向高顺。
高顺铁枪上挑,枪尖精准点在马蹄铁上。
“铛!”
火星迸溅。赤兔马吃痛,长嘶一声,竟人立不稳,向后踉跄倒退。吕布猝不及防,险些被掀落马背,慌忙伏鞍,狼狈至极。
“将军!”
“保护将军!”
周围亲卫见状,不要命地扑上,以血肉之躯挡在吕布身前。
高顺铁枪连点,三名亲卫咽喉洞穿,倒地身亡。但就这瞬息耽搁,吕布已稳住身形,眼中首次闪过惊惧。
这高顺,竟强到如此地步!单打独斗,自己竟非其敌!
“全军听令!结圆阵,保护将军撤退!”一声厉喝响起。
谋士陈宫竟披甲持剑,率百余亲卫杀到。他本一介文士,此刻却面色决绝,横剑挡在吕布马前,对高顺厉声道:“高伯平!吕将军待你不薄,你何故苦苦相逼?!”
高顺勒马,冷眼看着陈宫:“陈公台,吕布纵兵劫掠,祸害百姓,徐州境内民怨沸腾。我高顺举义旗,非为私仇,实为护民。你素有智名,当知顺逆。此刻让开,我可饶你不死。”
陈宫咬牙:“各为其主,何谈顺逆!今日你要杀吕将军,便从陈某尸体上踏过去!”
说罢,竟挥剑前冲。他武艺低微,但此刻状若疯虎,竟真有几分悲壮。
高顺皱眉,铁枪轻拨,荡开长剑,却不杀他,只对吕布冷声道:“吕奉先,你麾下尚有忠义之士,你却暴虐无道,不配为主。今日我不杀陈宫,是敬他忠义。但你—”
他铁枪前指,杀气凛然:“必死。”
吕布脸色铁青,握戟的手因极致的屈辱而颤抖。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竟会被高顺逼到如此境地,需陈宫一介文士以命相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