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组数据并排摆在一起。
七天前：标准地球人类，身体素质略高于同种族平均值（系统强化后的结果），无特殊基因表达。
现在：身体素质全面飞跃，细胞内出现未知修复机制的活性痕迹，基因序列中嵌入了微量的……异源片段。
“这些异源片段不属于任何已知物种。”鹤熙把那段基因序列单独拎出来，紫色瞳孔里的光在数据流的映照下明灭不定，“结构上更接近某种……进化方向不同的人类分支。”
X基因碎片的残留表达。
罗超站在原地，脸上什么都没露，嘴角却略微得意。
呵，看到你头疼，小爷我也挺爽的。
鹤熙转过身看他，目光和之前不一样了。
不再是看标本，更像是在看一道解不开的方程式。
“你离开的时候还没有自愈能力。七天后回来就有了。”
“不错。”
“怎么获得的？”
“不好意思，这个不在交易范围内。”罗超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鹤熙没有追问。
她关掉全息屏幕，那几枚银色球体重新归位，绕着她的肩头缓慢旋转。
“你的基因里有时空波动的痕迹。”她说，“很微弱，但确实存在。不是你自己产生的，是外部施加的。”
罗超没接话。
“所以你不是威胁。”鹤熙得出了结论，语气和念实验报告没区别，“至少现在不是。你只是一个被某种外力选中的载体，而那个外力的来源，目前无法追溯。”
她停了两秒，像是在做某种决策。
“罗超，你想回地球吗？”
罗超的思维卡顿了零点三秒。
“什么？”
“你原本就是地球人。费雷泽只是你穿越的落点，对吧，这不是你的归宿。”鹤熙的语速没有变化，“我可以让天使彦送你回去。”
罗超的脑子高速运转。
回地球。
超神世界的地球。
雄兵连、天使、恶魔、卡尔，所有的故事都在那颗星球上发生。
而目前的费雷泽这片冰原除了狼和石头，似乎什么都没有。
更重要的是——离开天使的直接监控范围，他才有空间发育。
“想。”
他没有犹豫。
鹤熙点了下头。
“明智。”她转向天使彦，“天使彦，送他回地球。”
天使天使彦的翅膀展了半寸又收回去。
“鹤熙大人，他的跨世界能力还没有完全确认，如果放回地球——”
鹤熙抬手。
天使彦闭嘴了。
也是，天使要监控一个人类，易如反掌。
“让他去吧。”鹤熙的声音轻了半度，但分量反而更重，“地球上有一个存在，身上携带着时空基因的痕迹，和他体内的时空波动频率高度接近。也许，他们之间有某种关联。”
天使彦的瞳孔骤缩。
“时空基因——您是说恶魔女王莫甘娜研究的那个？”
这两个字砸进罗超耳朵里的时候，他的后背凉了一截。
莫甘娜，凯莎的亲妹妹。
那个和凯莎打了几万年的恶魔女王。
鹤熙没有回答天使彦的问题。
她腕上的通讯装置亮了——不是她主动开的，是凯莎女王的直属频道。
天使天使彦按下接听。
凯莎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来，只有两句话。
“彦，根据我们截获分析的信息，莫甘娜可能会到地球。你送这个人类回去，同时留意她的踪迹。”
顿了一拍。
“对了，继续观察这个小男孩。他挺有意思。”
通讯断了。
实验室里的空气好像又冷了一度。
天使天使彦关掉通讯器，转身看向罗超。
那双金色瞳孔里的情绪很复杂——有审视，有戒备，但也有一丝罗超分辨不出来的东西。
“走吧，小男孩。”
罗超跟上她的脚步，走出实验室。
闸门在身后合拢。
他的脑子里翻江倒海。
莫甘娜…时空基因…凯莎女王亲自下令，还有天使天使彦的贴身“护送”。
本来只想当条咸鱼默默发育，结果这水是越趟越深啊。
他摸了摸腰后的骨匕，深吸了一口气。
得快点变强了。
被看扁的滋味可真不好受啊，即便对方是天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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