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警服，左肩的位置被能量枪灼烧出一个碗口大的焦痕，半边衣袖都烧没了，露出下面烫伤发红的皮肤。
她靠在一辆侧翻的轿车后面，右手举着手枪，枪口在抖。
刚才那几声手枪响就是她打的。
但九毫米的铅弹打在饕餮的甲壳上，连个白印都留不下。
三个饕餮没有急着开枪。
它们在包围，在压缩空间。
对它们来说，一个受伤的人类女性不值得浪费弹药。
而现在，那领头的那个饕餮举起能量枪，枪口对准了女警的头。
然后，罗超却到了它的身后六米。
没有喊话，没有警告。
他的右脚蹬地，整个人像一颗出膛的子弹，直扑领头饕餮的后背。
骨匕刺出。
艾德曼合金的刃尖接触到饕餮甲壳的瞬间，罗超感受到了一层极短暂的阻力——大概零点一秒。
然后刀进去了。
像热刀切黄油。
刀身从饕餮的后背刺入，穿透甲壳、穿透肌肉组织、穿透前胸的护甲，刀尖从正面探出来三厘米。
饕餮的复眼骤然放大，嘴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嘶鸣。
罗超抽刀。
刀拔出来的时候带出一股墨绿色的血液，腥臭扑鼻。
饕餮的身体晃了两下，膝盖一软，直挺挺地往前栽倒。
第二个饕餮反应过来了。
它转身，能量枪抬起，枪口的蓝光亮了。
近了。
太近了。
罗超没有躲。
他不是不想躲——是来不及。
六米的距离，能量弹的飞行速度远超子弹，横移已经没有意义。
他选择前冲。
身体压低，肩膀前顶，整个人钻进了能量枪的射击死角。
能量弹从他的右臂外侧擦过去。
烧灼感炸开，皮肤和肌肉被高温气化了一层，白烟从伤口冒出来。
疼。
但罗超没有停。
左手一把攥住饕餮的枪管，往旁边一拽。
同时右手的骨匕横斩。
第一刀，斩断能量枪。枪管的切面平整光滑，内部的能量管线被切断后迸出几簇电弧。
第二刀，刺入咽喉。
饕餮甲壳在颈部的衔接处有一条两厘米宽的缝隙——所有穿戴式护甲都有这个弱点。骨匕精准地捅了进去，搅了半圈，拔出。
墨绿色的血喷了他一脸。
第二具尸体倒下。
第三个饕餮开始跑了。
它转身就跑，同时腕部的通讯器亮起红光——在呼叫支援。
罗超的右手翻转，骨匕从正握换成投掷握法。
上半身扭转，腰部发力，手臂甩出。
骨匕脱手。
暗银色的刀身在空中旋转了一圈半，划出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弧线，精准地钉入了饕餮的后脑——甲壳在那个位置最薄，和头部关节的衔接处只有不到半厘米的间隙。
那饕餮小兵向前跑了两步，腿一软，扑倒在地，通讯器的红光闪了两下，灭了。
街道顿时安静。
罗超站在三具饕餮尸体之间，胸口剧烈起伏。
右臂上被能量弹擦伤的位置还在冒着白烟，烧灼的焦肉味让人反胃。
但伤口已经在收了。
新的皮肤组织从创面边缘往中间爬，速度不算快，但肉眼清晰可见。
烧焦的组织被顶开、脱落，露出下面粉红色的新肉。
三十秒过去，伤口缩小了一半。
一分钟后，只剩一道浅浅的红印。
罗超走过去，从第三具饕餮的后脑上拔出骨匕。
刀身上沾满了墨绿色的血，他在饕餮的甲壳上蹭了两下，别回腰后。
然后他转身，看向那个靠在轿车后面的女警。
女警瞪着眼看他，手枪还举着，但枪口已经不知道该对准谁了。
“你……你是谁？”
罗超瞥了一眼她肩膀上的烧伤，挺严重，但没伤到骨头。
能活。
“路过的。”
他走过去，蹲下来。“肩膀能动吗？”
女警咽了口唾沫，试着动了动左肩，龇牙咧嘴地抽了口气。
“能……能动。你到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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