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用越野车驶出学院大门，并入主干道。
蔷薇开车的姿势很野，单手扶方向盘，换挡的动作快而准，像在开战术突击车。
越野车的悬挂被路面的裂缝颠得咣咣响，罗超系着安全带，后背一下一下磕在座椅上。
“你开慢点，这路况——”
“怕什么，我技术好。”蔷薇踩了脚油门超过前面一辆运兵卡车，侧头看他一眼，“你还没回答我，真能穿越时空？”
罗超扶稳车顶的把手。
“能。但别问原理，我自己也不清楚。”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到点了人就没了，过几天又回来。”
蔷薇把目光收回路面，沉默了十几秒。
车拐过一个路口，左侧是被饕餮能量弹打穿了外墙的写字楼，钢筋混凝土的碎块散落在人行道上，清障车正在作业。
蔷薇绕过去，方向盘打得很顺。
“你知道吗——”她忽然开口，语气跟刚才不一样了，松弛劲儿少了几分，“我的能力，也跟时空有关。”
罗超没接话，等她继续。
“微虫洞搬运。听过没有？”
“虫洞我知道。微虫洞——就是开一个很小的空间通道？”
“差不多。”蔷薇右手离开方向盘，五指张开，掌心朝上。
空气在她掌心上方扭了一下。
不是错觉。
罗超看得很清楚——那片空间像被人捏住了一角往里折叠，形成了一个硬币大小的暗色漩涡。
漩涡只存在了不到一秒就消散了，但车内的温度在那一瞬间骤降了两度。
蔷薇把手收回方向盘。
“范围小，只能搬运轻的东西，距离也有限。但老杜说，这个基因的潜力在目前已知体系里排得进前三。”
前三。
罗超在心里咂了咂这个评价的分量。
“这基因哪来的？”他问。
“说来话长。”蔷薇的目光看着前方的路，但焦点不在路面上，“最早属于一个古神，一个叫莫甘娜的存在。你可能没听过——”
“恶魔女王莫甘娜呗。”罗超笑了笑。
蔷薇踩了一脚刹车。
越野车在路中间顿了一下，后面的车按了声喇叭。
蔷薇回过神来，重新起步，但看罗超的眼神彻底变了。
“你怎么知道莫甘娜？”
“我去过的世界多，消息面广。”罗超面不改色，“继续说。”
蔷薇犹豫了三秒，接着往下讲。
“莫甘娜认为时空的权限高于一切，包括虚空。她把这套基因体系交给了太空校长，后来辗转到了德诺文明的手里，经过多次迭代改良，最终植入了地球的超级战士项目。”
她敲了敲自己的胸口。
“我就是宿主。能力还没完全开发，虫洞搬运只是最基础的应用。”
“完全开发能做什么？”
“怜风参谋长跟我说过……”蔷薇压低了声音，好像在讲什么不该外传的东西，“理论上，如果时空基因彻底觉醒，可以撕开不同宇宙之间的壁障。”
不同宇宙之间的壁障。
罗超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一下。
莫甘娜的眼光确实不差，时空权限高于虚空——这个判断如果成立，那时空基因的上限远比他前世在动漫里看到的要高。
面板在视网膜角落弹了一行字。
【时空基因能量波动持续增强。距离：0.6米。建议：启动采集模块。】
罗超的心跳快了半拍。
他没有立刻动。
蔷薇还在开车，两人之间隔着一个档杆的距离。
他的右手搭在车门扶手上，掌心自然朝下。
“采集。”他在脑海里默念。
面板刷新。
【检测到时空基因能量。宿主：蔷薇。评级：第三代超级战士，潜力评估——极高。】
【采集效率受目标强度与距离影响。当前可采集：微量碎片。成功率：40%。】
【警告：时空基因与暗位面权限深度绑定。完整基因不可直接采集，仅可获取游离态能量碎片。】
【采集后该目标冷却周期：7天。】
四成。
不高，但不是零。
系统虽能采集，但也不是无限的，有限额呢，总之跟当前自身实力相关。
罗超没有犹豫。
掌心那股熟悉的震动感蔓延开来——比在变种人宇宙采集X基因碎片时更微弱，更克制，像是用吸管从大海里吸了一滴水。
采集光芒被他压到了最低。
没有蓝光外溢，没有任何肉眼可见的异常。
只有他自己感觉到一缕极细的、冰凉的气流从右手掌心渗入，顺着经脉钻进五脏六腑。
很淡。
但那一瞬间，他看到了。
不是用眼睛看到的。
是某种更深层的感知——好像有人在他意识深处打开了一扇窗户，窗户外面是一片漆黑的、无边无际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