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宴词还想说些什么,温燕珩已然伸手扣住他的胳膊,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径直拉着他往驸马府外走。
景和的目光从府邸众人身上淡淡扫过,见温燕珩行事果断,便立刻快步跟上,三人很快便走出了驸马府的朱红大门。
门外青石板路微凉,谢宴词挣开温燕珩的手,指尖还残留着对方掌心的温度,他垂眸看着被攥出红痕的衣袖,眉头微蹙。
温燕珩却似心情极好,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目光落在谢宴词身上,声音放得轻柔
“谢小侯爷不必较真,方才那些话,不过是说给府里的下人听的障眼法罢了。你我都清楚,这世上哪有什么借尸还魂的怪事,分明是有人故意捏造流言,想搅乱这趟浑水。”
谢宴词闻言先是一怔,随即也笑了,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我倒是没想到,璟王殿下竟也会演这般戏码。我还以为你真的信了那些无稽之谈,差点就拆穿了。”
“两位。”
一道清润的声音适时打断了二人的对话,景和缓步走上前,双手负在身后,神色平静
“眼下不必再多言,咱们只需静静等候结果便是。”
谢宴词闻言,眉头又皱了起来,低声呢喃,语气带着几分笃定的疑惑:
“看来你们也觉得那验尸的老仵作有问题。驸马的致死伤口虽藏得极浅,不仔细看根本难以察觉,可他干了这么多年仵作,经验老道得很,我绝不相信他会看不出来。”
温燕珩侧头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微微一笑道:
“倒是我看走眼了,没想到谢小侯爷也是装的。我还真以为你从头到尾都没看出来,险些要以为你是个只懂意气用事的性子。”
谢宴词被他这般调侃,不满地瘪了瘪嘴,脸颊微微泛红,却也没反驳。
温燕珩见状,便不再打趣,抬手召来身后的侍卫,吩咐道:
“你们都先退下吧,不必在此守着。”
侍卫们面面相觑,底下的人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忍不住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声音带着几分急切的担忧:
“殿下,您若是在此处出了任何闪失,属下根本无法向陛下交代啊!”
谢宴词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挡在了温燕珩身前,脊背挺得笔直,语气不容置疑,带着十足的护犊之意:
“有本侯在,难道还会让璟王陷入危险不成?都退下!”
侍卫抬头看向谢宴词,那股子与生俱来的侯爷威仪扑面而来,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不敢违抗,只得对着二人躬身一拜,而后带着其余人悻悻退去。
驸马府外,只剩温燕珩、谢宴词与景和三人,静候着暗处的动静。
与此同时,皇宫养心殿内,烛火摇曳,映得御案上的奏折层层叠叠。温亦安端坐于案前,面无表情地翻看着奏折,指尖划过纸页,动作缓慢而沉稳。
一旁的暗卫时烬垂首站立,声音压得极低,恭敬地汇报着:
“陛下,璟王殿下与谢小侯爷此刻正守在驸马府门口,另外还有一位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景和道长,也与他们一同。”
温亦安翻奏折的手猛地顿住,指尖微微收紧,他缓缓抬眸,深邃的目光落在时烬身上,语气听不出丝毫情绪:
“璟王与谢宴词,如今关系如何?”
时烬心头一紧,垂得更低了头,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颤颤巍巍地吐出几个字,声音细若蚊蚋:
“二……二人相谈甚欢,主子……是否要将璟王殿下召回?”
温亦安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指尖轻轻敲击着御案,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帝王威仪:
“不必了。七弟许久未曾遇见能与他交心的同龄之人,他既想查,便让他查去。”
顿了顿,他又添了一句,目光依旧落在奏折上,却似在吩咐着什么重要的事:
“另外,暗中调派几队人手,跟着他们,务必保证璟王的安全,不可出半点差错。”
时烬闻言,眉头微蹙,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比如担忧璟王的处境,或是提醒陛下提防谢宴词。可话到嘴边,却被温亦安一句
“朕累了,你退下吧”打断。
时烬不敢再多言,只得躬身行礼,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养心殿。殿外的风透过窗缝吹进来,带着几分寒意,而驸马府外的三人,依旧静立在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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