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的日光透过养心殿的雕花窗棂,漫洒进屋内,暖融融的,裹着淡淡的龙涎香,驱散了殿内几分清寂。
温燕珩缓缓睁开眼,只觉太阳穴阵阵发酸,浑身带着倦意,茫然环顾四周,才发觉自己正躺在养心殿柔软的锦榻之上。
?守在榻边的内侍公公见他转醒,连忙躬身上前,眉眼间满是毕恭毕敬的神色,压低了声音轻声道:
“殿下您可算醒了,身子可还舒坦?老奴这就差人去御膳房,传他们备好温热的早点送来。”
?温燕珩抬手轻轻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嗓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沙哑,语气温和有礼:
“有劳公公费心了。”
?“殿下折煞老奴了,伺候殿下本就是老奴的本分,万万当不起殿下这般客气。”
公公连忙俯身回禀,神色愈发恭敬。温燕珩闻言,只是唇角微扬,漾开一抹清浅的笑意,并未再多言,静静坐起身来,任由宫人上前伺候梳洗穿戴。
?穿衣之际,他漫不经心地抬眸,随口问道:
“皇兄此刻身在何处?”
?公公垂手恭声回禀:
“回殿下,陛下天不亮便起驾上朝了,算算时辰,早朝约莫也快到散朝的时候了。”
?温燕珩微微颔首,轻声吩咐道:
“既如此,便让御膳房慢些备膳吧,我等皇兄下朝,一同用膳。”
?与此同时,金銮殿上,肃穆庄严,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气氛凝重。
小侯爷谢宴词手持明黄玉帛,身姿挺拔,朗声禀报着此番查访所得的要事,字字清晰,响彻大殿。龙椅之上,温亦安面无表情,指尖轻轻搭在扶手上,垂眸静听,眸色深沉,听不出丝毫喜怒。
?待谢宴词禀报完毕,温亦安才缓缓开口,声音平淡无波,辨不出情绪:
“谢爱卿办事得力,朕心甚慰,去礼部领赏便是。今日朕略有倦意,诸位爱卿,还有要事启奏吗?”
?百官默然片刻,首辅花瑾棠身着绯色官袍,缓步出列,躬身行礼,沉声道:
“启禀陛下,近日京郊幽竹镇频发怪事,街巷之中流言四起,百姓惶惶不安,生计皆受影响,还请陛下定夺。”
?温亦安闻言,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眉宇间掠过一丝倦意,淡淡开口:
“此事棘手,便交由花爱卿全权处置,务必安抚百姓,查清原委。若无他事,退朝。”
?话音落,内侍尖声宣唱退朝,百官纷纷躬身告退。
?谢宴词整理好衣袍,正欲随众臣离开大殿,身后忽然传来花瑾棠的声音:
“小侯爷请留步。”
?谢宴词闻声驻足,转过身,拱手行礼,神色谦和:
“不知首辅大人有何吩咐?”
?花瑾棠走上前来,目光落在他身上,语气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