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部地下实验室在三代火影的行政命令下已被清空了所有多余人员。
曾经铺满各种禁术实验器材的空间被林渊改造成了法则研究圣殿，现在它的核心区域只剩下一张石制平台。
鸣人躺在上面。
双眼紧闭，呼吸极其微弱。
胸口的起伏幅度小到肉眼几乎无法辨认。
如果不是高维感知能捕捉到他体内那团橙红色光点还在缓慢脉动，林渊可能会以为这个十二岁的孩子已经死了。
但他没死。
林渊不会让他死。
至少现在不会。
一头产奶的牛在被榨干之前是不能杀的。
这不是残忍。
这是资源管理。
九尾本源残余稳定在39.7%。封印结构完整度——
林渊的手掌悬在鸣人腹部上方十厘米处，高维感知的探针无声刺入四象封印的外层。
封印的构造在他眼中如同一幅精密的电路蓝图。
四重叠加的封印阵列以螺旋形式相互交错，每一层都承担不同的功能。
第一层：物理隔离——将九尾查克拉与宿体自身查克拉分隔。
第二层：过滤渗透——允许微量九尾查克拉通过过滤后被宿体使用。
第三层：意志抑制——压制九尾自我意识对宿体精神的侵蚀。
第四层——
林渊的瞳孔骤然收缩了零点二毫米。
第四层不是封印。
是一条通道。
一条极细的、用死神法则编织成的灵魂引线，从封印的最底层向下延伸，消失在某个林渊的感知无法到达的深度。
那条引线的那一头连接着什么，他看不到。
但引线本身的法则特征让系统面板炸出了一条红色标注。
【发现：尸鬼封尽·灵魂契约残留链路。】
【该链路为四代火影波风水门以自身灵魂为代价建立的锚定回路。】
【链路功能：在极端情况下（宿体情绪失控/九尾封印即将崩溃时）自动激活水门灵魂碎片进行一次性干预。】
【注意：该链路包含死神法则的微量印记。法则等级评估——无法评估。超出系统当前解析能力。】
无法评估。
这四个字比任何具体的等级数字都更有分量。
系统能评估轮回眼（A+至S级残缺态），能评估外道魔像（S级），甚至能粗略评估六道仙人残魂的干涉强度。
但死神法则——无法评估。
这意味着它的层级至少与系统本身处于同一量级，或者更高。
林渊的手掌在封印上方悬停了三秒。
他在做风险计算。
提取九尾本源时如果触碰到那条灵魂引线，两种可能。
第一种：引线断裂，水门的灵魂碎片激活，进行一次性干预。以林渊当前的力量等级，击溃一个四代火影的灵魂碎片不成问题，但过程中可能惊动引线另一端的死神。
第二种：引线完好，但在林渊的高维法则气息渗透下发生共振，释放出一部分死神法则的原始数据。
第一种有风险。
第二种有收益。
赌。
林渊没有犹豫超过五秒。
他将掌心按在鸣人的腹部。
灰白色法则气息如同注射针头般精准刺入四象封印的第一层隔离结构。
意识瞬间坠入封印内部的精神空间。
和上次一样。
昏暗的走廊，积水的地面，锈蚀的铁管在头顶交错。
但和上次不一样的是——
走廊尽头那座巨大牢笼的封印纸条上多了数十道崭新的裂纹。
那是上次林渊暴力抽取九尾本源时留下的结构性损伤。
封印还在运作。
但已经千疮百孔。
林渊踏着积水走向牢笼。
每一步落下，水面就泛起一圈灰白色的涟漪。
那些涟漪在逼近牢笼时变成了带有锐利切割感的波纹——封印空间对他的排斥反应。
无效。
高维存在进入低维精神空间，就像鲸鱼游进了金鱼缸。
排斥力连给他制造一丁点不适感都做不到。
他站在牢笼前。
铁栏杆后面的黑暗中没有声音。
没有咆哮，没有怒吼，没有那双曾经充满杀意的猩红竖瞳。
九尾缩在牢笼最深处的角落里。
林渊能看到它。
曾经庞大到遮天蔽日的身躯此刻萎缩了将近一半，九条尾巴软绵绵地垂在地上，皮毛失去了光泽变得暗淡粗糙。
它的眼睛紧闭着。
不是睡着了。
是在装死。
一只本能地察觉到捕食者再次降临的猎物，试图通过装死来减少自身的存在感。
食物链最原始的生存策略。
睁眼。
林渊的声音在封印空间中引发了一场微型地震。
九尾的身体剧烈一颤。
它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猩红的竖瞳中已经看不到任何属于尾兽之王的傲慢与暴戾。
只有纯粹的、如同深渊般浓稠的恐惧。
它认出了面前这个存在。
上一次，这个东西伸出漆黑的锁链刺入它的身体，将它的本源像榨甘蔗一样活活抽取了六成。
那种疼痛不是肉体层面的。
是存在层面的。
相当于一个人被活剥了六成的灵魂。
而现在它又来了。
你……
九尾的声音沙哑干涩。
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
你还要拿走多少？
林渊歪了歪头。
他在认真计算。
再拿走一半多一点。
九尾的九条尾巴同时抽搐了一下。
一半多一点？
它现在只剩下不到40%的本源。
再拿走一半多一点，就只剩不到20%了。
那已经不是虚弱的概念了。
那是灵魂层面的残废。
它将永远失去恢复到巅峰的可能。
连最低级的尾兽化都无法维持。
你在杀我。九尾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种绝望的颤抖。
不，林渊纠正道，杀你对我没好处。死体的法则碎片回收率只有活体的三分之一。
他蹲下身，平视九尾那双恐惧的眼睛。
我会留下你19%的本源，刚好维持你的自我意识不至于彻底消散。你会活着，只是很弱。非常非常弱。
但活着就够了。
因为法则碎片会自然恢复。你的无限查克拉体质会用几十年的时间慢慢将本源从19%回填到30%、40%。
到那时候，如果我还需要原材料——
林渊没有说完。
他不需要说完。
九尾听懂了。
可持续收割。
这只高维怪物不打算榨干它。
而是要把它变成一台永远运转的活体发电机。
定期来抽一次血。
等它恢复了再来抽。
无限循环。
比死更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