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土没有猜。
因为林渊的手已经按在了他裂开的面具上。
指尖穿过裂缝直接触及了右眼外围的皮肤。
维度锁链在这一瞬加大了约束力——锁住四肢的透明链条向内收紧，将带土的躯体更深地嵌入灰色方块表面。
带土的身体剧烈挣动了一下。
写轮眼中最后的三勾玉在痉挛般飞速旋转。
他的查克拉回路被锁链切断，眼脑连接被锁死，但肌肉层面的本能反应不需要查克拉。
那是一个濒死动物最后的挣扎。
无效。
绝对无效。
别动。
林渊的声音平淡得像在提醒手术台上的病人放松。
移植型写轮眼的摘取我已经做过两次了。鼬的那对用了不到九秒就完成分离。你的原生眼和视神经连接更紧密，需要更精细的操作。
动的话容易损伤虹膜后方的法则节点。那东西碎了对我来说是资产损失。
法则解剖启动。
无形手术刀沿着眼眶骨骼边缘、视神经纤维束、眼外肌连接点一层层向内切入。
分子级切割。
每一刀都精准地避开了写轮眼核心区域的法则结构。
带土发出了一声短促的闷哼。
痛觉信号沿着三叉神经如同闪电般劈入大脑皮层。
即便查克拉被封锁，纯粹的物理疼痛仍然忠实地传递着每一微米切割的反馈。
他的右眼眶内温热的液体开始向外渗透。
视神经在法则手术刀的分离下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断裂声。
像是一根琴弦被剪断。
带土右眼的世界骤然黑暗。
永久性的黑暗。
摘取用了十二秒。
比鼬的多了三秒——原生眼的连接确实比移植体更紧密。
林渊将那颗带血的写轮眼托在掌心。
猩红色的虹膜在灰白色法则气息的冲刷下缓缓失去颜色，万花筒纹路从三勾玉旋涡形态固化为一个静止的图案。
系统面板在这一刻发出了一连串密集到几乎覆盖整个视野的提示。
【宇智波带土·右眼万花筒写轮眼（原生）——完整获取！】
【固有能力：神威（近身型·核心版本）。】
【法则碎片·神威注入……】
【交叉比对数据源1（带土右眼·原生）与数据源2（卡卡西左眼·移植）——】
【核心架构验证：完全吻合。环境变量差分补全：完成。】
【法则碎片·神威解析进度：53%——＞78%！】
从53%直接跳到了78%。
25个百分点的飙升。
原生眼和移植眼的交叉比对产出了远超预期的数据量。
就像同时拿到了一把锁的正面铸模和反面铸模——两组数据叠加后，锁的内部结构无所遁形。
但这不是最重要的。
面板继续刷新。
【解析进度突破75%门槛！】
【新增权限解锁——】
【神威维度空间·管理权限（初级）：可读取空间内所有物体坐标，可修改空间内重力参数（范围±30%），可设定指定坐标的出入权限白名单。】
【注意：原持有者（宇智波带土）的管理权限因右眼被摘取已自动降级为废弃用户。卡卡西左眼仅保留远程访客级读取权限。当前最高权限持有者——林渊。】
管理权限。
林渊成了神威空间的新主人。
不是使用者。
是管理员。
他抬头环视了一圈这个由无数灰色方块构成的独立维度。
从这一秒开始，这里不再是带土的避风港。
而是林渊的口袋。
一个可以随身携带的独立维度空间。
这倒是个意外惊喜。
他的语气中难得地透出了一丝真实的满意。
独立维度空间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多了一个在跨位面传送时可以折叠携带的私有储存区。
意味着他以后可以把不方便带在身边的资产——比如昏迷的佐助、活体发电机鸣人——扔进这个空间随时运输。
意味着以78%的解析度运用神威空间法则在纯空间维度中的效率是外界的五倍不止。
一个出行公文包。
一个移动牧场。
一个战术级空间陷阱。
林渊将带土的右眼收入系统空间与鼬的双眼并列存放。
然后低头看向面具彻底碎裂、右眼眶空洞流血的带土。
带土已经不再挣扎了。
他用仅存的左眼——一只没有写轮眼能力的普通黑色瞳孔——虚弱地看着林渊。
那只眼睛里最后的光已经不是愤怒或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