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种被彻底打碎后残存的困惑。
你……不是忍者。
他的声音极轻。
像是在确认一个早就知道答案的问题。
你到底是什么？
你的认知框架里没有对应的词。
林渊蹲下来平视他。
但如果非要用你能理解的比喻——你觉得你在操控晓组织的时候像什么？是不是像一个棋手在下棋？
带土没有说话。
你的月之眼计划把忍界当棋盘，把忍者当棋子，把所有人的梦想和感情都当成可以被无限月读覆盖的数据。
而我——
林渊站起身。
我是看着棋手下棋然后把棋手也吃掉的东西。
他没有再给带土说话的机会。
法则解剖·精准模式。
手术刀沿着带土体内柱间细胞修复组织的分布线路逐层切入。
不杀。
但把有价值的东西全部剥离。
右半身的柱间细胞活性残余——抽取。
体内残存的宇智波血脉纯度数据——扫描存档。
关于外道魔像残留连接痕迹的位点——标记记录。
带土的身体在精密解剖下像一台被拆卸的机器。
每拆走一个有价值的零件，他的气息就弱一分。
三分钟后，林渊站起身。
带土仍然活着。
仅仅是活着。
一个失去了右眼、柱间细胞被抽取、查克拉回路被锁死的残废。
留着没有长期价值。但杀了也没有额外收益——死体法则碎片回收率只有活体的三分之一，而带土身上的核心资产已经全部剥离完毕。
扔在这里自生自灭就好。
林渊做出了效率最高的决策。
神威空间的管理权限现在在他手中。
带土永远无法从这个空间逃出。
他会在一个没有食物、没有水源、没有时间流速概念的灰色迷宫中慢慢耗尽生命力。
最讽刺的监狱——被关在自己建造的房间里。
林渊正准备开启出口传送门——
实验室方向突然传来一股法则共振的紊乱脉冲。
不是雏田的汇报。
是系统自动拦截的一条异常信号。
来源——旗木卡卡西的左眼。
【警告：卡卡西左眼移植型万花筒与带土右眼共享同一空间坐标参数集。右眼被摘取后，空间管理权限重分配的法则波动沿共享坐标链路反向传导至左眼。】
【卡卡西左眼当前状态：异常活化。万花筒纹路自行激活。眼球温度升高4.7度。眼眶出血。】
卡卡西的左眼在流血。
因为与它共享管理权的另一半钥匙被暴力拆除了。
那种感觉大概像是——你和另一个人各拿着同一根绳子的两端，突然对方那端被人一刀剪断。
绳子的张力瞬间失衡。
你这端的手被弹力勒出了血痕。
不影响。
林渊快速评估。
卡卡西的左眼即便异常活化也只是远程访客级别的读取权限。
它无法干扰林渊刚获得的管理权限。
但——
他需要确认卡卡西那只眼睛没有在活化过程中泄露神威空间的坐标信息给外部。
在目前的节点上任何多余的维度波动都会加速宇宙信标的扩散。
而那个正在破膜而入的东西已经够近了。
回去。
林渊抬手。
掌心凝聚灰白色法则点对准面前的虚空。
三千掠夺点注入。
出口裂缝在空气中撕开。
裂缝的另一端是根部地下实验室的石壁。
林渊最后看了一眼神威空间。
灰色方块的海洋中，两具躯体分别瘫在不同的方块表面。
佐助昏死不醒。
带土奄奄一息。
两个宇智波。
两颗已经被摘干净的棋子。
他迈步穿过裂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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