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还是一样深。
但风停了。
训练场上方的树梢不再摇晃——像是空气本身变得更浓更重，压住了一切应该运动的东西。
林渊的脚落在真实世界的泥土上时消耗了三千点关闭身后的传送门。灰色虚空的入口缝合成一条细线，然后消失。
他抬起头。
星星在秋天的夜空中密密麻麻地铺着。
但它们的光到达地面之前似乎被某种东西过滤了一层——不是云，是壁垒本身。一面正在碎裂的蛋壳对透过它的一切都不再那么通透了。
大蛇丸在入口坐标处一动没动。
雏田在三步之外一动没动。
两个工具等着下一条指令。
计划提前。
林渊开口时声音没有任何紧迫感，但每个字落在地上都像铁钉。
现在把鸣人和所有器材搬进去。不是等信号。是现在。
大蛇丸没有追问原因。
是。
雏田。带他下去。九十秒。
是，主人。
两道影子消失在通向地下的入口中。
林渊独自站在夜色里。
三小时四十一分钟。
加减二十二分钟。
最快的情况——三小时十九分钟。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烙印。血红色的No.004在灰金色皮肤上安静地发着光。烙印表面那层恒定的温热没有变化过一丝一毫。
收割机不知道他减少了一个半小时的准备时间。
或者说——收割机不在乎。
对一台全功率运转的机器来说，壁垒什么时候碎是一个精确到纳秒的工程参数，不是一种感觉。
它比任何人都清楚每一道裂纹的深度和走向。
因为它自己就是那把锤子。
六分钟后林渊沿通道走回了地下。
法则研究圣殿里的光线在过去几个小时里没有变过——灰白色法则纹路在四面墙壁上无声流淌，翠绿色的医疗光芒在石台上方脉动。
纲手坐在石台旁，脊背挺直，双手悬浮在鸣人胸口上方约五厘米。监测模式的翠绿光芒极淡，像一层薄薄的膜。
她的肩膀在听到脚步声时微微绷紧了。
不是恐惧。
是愤怒需要一个出口但她的双手被监测模式锁住了。
时间缩短了。
林渊站在石室入口。灰金色纹路在暗光中流动。
原来的预估是八到十个小时。现在是三个半小时左右。壳自己在碎。它不需要敲了。只需要等。
纲手的呼吸停了零点七秒。
然后恢复。
鸣人需要转移？
大蛇丸和雏田正在路上。你跟他们一起进神威空间。坐标D4。那里安全。到了之后你唯一的任务就是维持鸣人的封印稳定，直到一切结束。
一切结束的意思是——
我赢了或我死了。两种都算。
纲手的视线越过林渊看向角落里靠墙半坐的卡卡西。
卡卡西的右眼在灰白色光线下像一颗被丢在地上的黑色玻璃珠。他回望了她一秒。
两个五十年战场老兵之间的无声对话只持续了那一秒。
然后纲手收回了手。翠绿色监测光芒熄灭。
卡卡西呢。
他留在这里。
他什么都做不了。你留他在外面跟把他扔进战场有什么区别。
他有一只写轮眼。被我压入休眠的写轮眼。万一出现我预案里没有的变量——一只还能读取神威空间的远程写轮眼也许有零点几的用处。
零点几。纲手的声音低沉到像是从喉咙底部刮出来的。
我不浪费任何一个零点几。
纲手的拳头又握紧了。但这次她没有松开。
而是攥着那个拳头站起身走到卡卡西面前蹲了下来。
翠绿色光芒在她掌心重新亮起——不是治疗，只是扫描。三秒后收手。
他的查克拉储备不到正常值的百分之八。再过六个小时如果不进行补充会因为查克拉衰竭进入器官衰竭。
我知道。
你不在乎。
我在乎效费比。用百豪封印给他充一次够他撑二十四小时。但那会消耗你大约百分之三的储量。而你可能需要那百分之三来在神威空间里维持鸣人封印四十八小时以上——如果我死了的话。
纲手的牙齿磨了一下。
所以你让他用命赌零点几的额外变量，同时不浪费我一滴查克拉。
你总结得很准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