纲手直起身。不再看他。转身走回石台旁。
这时大蛇丸和雏田从通道深处出现了。
大蛇丸的独臂上搭着一套简易的密封担架——用灵蛇绑定的拆卸式框架，能在狭窄空间中快速移动伤员。
雏田已经开始搬石台上的封印修补器材。
大蛇丸将鸣人抬上担架，动作精确得像一台起重机。
纲手跟在担架旁边，双手悬在鸣人胸口上方，始终维持着极淡的翠绿监测光芒。
坐标D4。进去之后不要离开那个坐标半径五十米的范围。林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纲手没有回头。
如果你赢了。什么时候来接我们。
赢了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跨位面传送。你们可能要在神威空间里等一段时间。空间里没有时间流逝差异，不用担心。
如果你输了。
大蛇丸会在接到指令后带你们去最远端。然后他进入冬眠。七十二小时后他灵魂里的黑炎引燃。在那之前你可以选择待在空间里或者想办法出去。空间入口权限在我死后会解除锁定——任何写轮眼都可以从内部打开。
纲手的脚步在通道拐角处停了一秒。
那只休眠的写轮眼。
她没有说完。
但林渊听懂了。
对。如果我死了，卡卡西的左眼休眠指令会自动解除。他可以用那只眼开门。
前提是他那时候还活着。
前提是他那时候还活着。
纲手走进了黑暗中。
担架上的鸣人在翠绿光芒的包裹中安静地呼吸。十二岁的面孔上还带着昏睡的稚气。不像一个被反复抽取本源的容器。
只像一个在做梦的孩子。
七十三秒后大蛇丸通过林渊撕开的新一道神威入口将全部人员和器材送入了空间深处坐标D4。
传送门关闭。
石室空了。
只剩卡卡西一个人靠在墙角。灰白色法则纹路在四面墙壁上继续它们永恒的流淌。翠绿色消失了。光源只剩下那些冰冷的灰白色脉络。
他试着动了一下。
右手的手指能抬起来。仅此而已。
查克拉储备不到百分之八。按纲手的诊断六小时后就会进入器官衰竭。
那个怪物说他是零点几的额外变量。意思是他的存在不够重要到值得花资源维持，但也不够无用到需要特意清除。
一个被丢在桌上的筹码——赌你在关键时刻也许正好碰巧有一丁点用。
卡卡西很想笑，但嘴角只拉出了一个干燥的弧度。
地面震动了一下。
第六次低频共振。
间隔比上一次的三十四分钟又短了。
地面之上。
林渊站在训练场七号的空地上。远离建筑群，远离人群，四周只有树木和夜空。
木叶的灯火在一公里外像一把撒在黑幕上的萤火虫。
他选择这个位置有两个原因。
第一——训练场七号正上方是壁垒裂纹密度最高区域的正下方投影。收割机穿透壁垒后的第一个落点大概率在这片区域。
他要在落点等着它。
不是因为勇气。
是因为脉冲的最佳精度在三十米内。他不能让收割机入场后远离他——每远一米精度就衰减一截。
所以他需要在它脚边开枪。
第二——开阔地形。须佐能乎框架部署需要空间。脉冲释放的涟漪需要扩散距离。如果在地下或者建筑密集区操作可能出现法则层面的多重反射干扰。
开阔地。正面。三十米内。
这是他给自己选的战场。
他在空地中央盘腿坐下。闭眼。将意识的三分之一挂在壁垒监控上，三分之一用于脉冲序列的内部自检，三分之一什么都不想。
最后那三分之一是刻意空出来的。
在极端压力下保留一部分思维用于不思考反而能提升另外三分之二的运算效率——就像计算机需要保留一定比例的内存给系统进程。
脑子不能全开。全开会烧。
他不能在收割机入场前就把精神状态消耗到亚最佳。
所以他选择了最古老也最有效的战前准备方式。
等。
夜风吹过来又停了。
地面第七次震动。
间隔二十七分钟。
面板上壁垒突破倒计时在无人注视的情况下默默刷新了一次。
【壁垒突破修正预估：2小时53分钟±17分钟。】
又短了将近五十分钟。
指数曲线不讲道理。
它不给你适应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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