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手，犹豫了两秒，指节悬在门板上方，迟迟没有敲下去。
深吸一口气。
敲了。
“咚咚咚。”
三声，不重不轻。
水声停了。
里面传来林磊儿的声音，带着一点疑惑：“小姨？”
童文洁站在门外，声音尽量放得平常，但嗓子眼还是有点发紧：“磊儿，你在里面吗？”
“在啊，怎么了？”
林磊儿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闷闷的。
童文洁的手握了一下门把手，又松开。
“那个……你开下门吧。”
里面安静了两秒。
“啊？”
林磊儿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意外。
童文洁脸上的温度又升了几度，但她深吸一口气，用一种“这有什么大不了”的语气说：
“啊什么啊，你不是要奖励吗？”
门后面沉默了三秒钟。
然后，门锁“咔嗒”一声，被拧开了。
门开了一条缝，林磊儿站在门后面。
篮球服的短裤已经穿上了，裤腰松松垮垮地挂在胯骨上。
上身光着，头发还是湿的，水珠顺着发梢滴在肩膀上。
他用门板挡着自己大半个身子。
只露出头和一边肩膀，脸上的表情又懵又窘。
“小姨……这……”
童文洁推门走了进去。
洗手间里还弥漫着水汽，空气温热潮湿，沐浴露的香味混在水雾里，甜丝丝的。
她的目光不可避免地扫了一眼。
“你躲什么躲？”
“你小时候我给你洗过多少次澡了？”
“光屁股的时候我都见过，也没见你躲。”
林磊儿：“……”
童文洁伸手从洗手台上拿下那瓶沐浴露，挤了一些在手心里。
“转过身去。”
林磊儿乖乖地转过身，背对着她。
少年的背影在浴室的灯光下看得很清楚。
肩膀不算宽，但线条流畅，脊柱沟从后颈一直延伸到腰际。
在腰窝的位置收进短裤的裤腰里。
皮肤很白，是南方人那种晒不黑的白，水珠挂在上面，被灯光照得亮晶晶的。
童文洁的呼吸滞了一拍。
她把手心里的沐浴露搓开，然后按在他的背上。
掌心触到皮肤的那一刻。
两个人同时僵了一下。
童文洁的手指微微发抖，但她很快稳住了，开始慢慢地、均匀地把沐浴露涂开。
“你听好了。”
“这种事情……男孩子到了你这个年纪，都会遇到。”
“正常的，不用觉得丢人。”
林磊儿背对着她，“嗯”了一声，声音闷闷的。
“主要是两个办法。”
童文洁的手从他肩膀移到后背上，“第一个，就是转移注意力。”
“你早上难受的时候，别躺着，起来洗个冷水脸，活动活动。”
“血液不往那个地方涌了，自然就好了。”
“第二个……”
“就是你自己……”
“你……自己来的时候，”
“轻一点……别弄伤了。”
林磊儿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小姨，要怎么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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