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一早。
林磊儿醒来的时候。
童文洁已经离开了。
他躺了一会儿,盯着天花板,嘴角慢慢翘起来。
嘴角的弧度从微微上翘变成压都压不下去,最后他干脆不压了。
他可算知道那个瑜伽球是干什么用的了。
洗漱完,他从行李箱里翻出校服,一件一件套上。
他把校服的拉链拉到合适的位置,对着镜子把头发扒拉了两下,转身走出浴室。
床头柜上多了一张纸条,压在矿泉水瓶子下面。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
“早餐在桌上,吃完去学校。”
“晚上去宋阿姨那边看房,放学我来接你。”
林磊儿站在床头柜前,把那张纸条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
能留下纸条,说明她没有落荒而逃,没有把昨晚的事当成一个“错误”来回避。
而是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用最日常的方式跟他交代今天的安排。
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
恰恰是因为什么都发生了。
她才需要用这种“日常”来告诉他——她是默认的。
林磊儿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里,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费了这么多天的功夫。
从穿越第一天睁眼开始,一路演到现在。
总算是把童文洁给攻略了。
以后的日子,估计会更加美好。
他把早餐吃了。
三明治有点凉了,但牛奶还是温的。
吃完之后把垃圾收拾干净,背上书包出了门。
林磊儿走进校门的时候心情好得几乎要哼歌。
倒不全是因为昨晚。
而是因为今天又是新的一天,上学能挣钱,辅导能挣钱。
一天两万块,不去上学的那都是傻子。
……
……
另一边。
童文洁到公司的时候,比平时晚了二十分钟。
她推门进办公室。
把包放在桌上,整个人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然后睁开眼睛,起身去给自己倒了杯水。
从包里翻出那盒在闽省买的药,取出一颗,就着水咽了下去。
脑子里冒出一个声音。
明明有雨伞,你昨晚为什么不用?
她咬了咬嘴唇,在心里回了一句:
用了,但是后来那个……
那个声音又冒出来:你就是不想用。
童文洁没有反驳,因为她知道那是真的。
不想让磊儿的体验打折扣,不想在那个时刻停下来做任何多余的事情。
而且——没有雨伞。
下雨的时候,给她的体验确实是不一样的。
她把药盒塞进抽屉最里面。
盖上几份文件压好,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出来一个号码。
没有备注,但她认得那串数字。
林磊儿的爸爸。
童文洁深吸了一口气,按下接听键,把手机贴在耳边。
还没等她开口,对面就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童文洁,我跟你说清楚,以后别再打电话给我了。”
“林磊儿的事,我不会管。”
“钱也没有,一分都没有。”
“你别再来烦我了。”
童文洁的火“蹭”地一下窜上来:“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磊儿是你儿子!你亲儿子!”
“他一个人在闽省,没妈没爸的,你不管谁管?”
“你还是不是人——”
“他不是我亲儿子!”
对面的声音猛地拔高,把童文洁的话硬生生打断。
她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