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电话那头的男人沉默了一下。
“你姐没有生育能力。”
“林磊儿是她从福利院抱回来的。”
“这件事我们本来打算瞒一辈子的,但现在她人都没了,我也不怕告诉你。”
“他不是我们林家的种,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所以你别再来找我了,他的事我不管,也管不着。”
童文洁的脑子里“嗡”了一声,像是有一万只蜜蜂在里面炸开了锅。
对面已经挂了电话。
不是亲的。
没有血缘关系。
她跟磊儿,在法律上、在生物学上、在任何意义上,都不是亲戚。
姐姐从福利院抱养了他。
他跟林家没有任何关系,跟她童文洁更没有。
童文洁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她拿起手机,打开微信,找到林磊儿的对话框。
空白的,什么都没有发过。
“晚上想吃什么?小姨给你做。”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扣在桌上,心跳快得不像话。
过了大概一分钟,手机震了一下。
她翻过来看了一眼——
“什么都行,小姨做的都好吃。”
后面跟了一个笑脸的表情。
童文洁看着那个笑脸,嘴角翘了一下。
回了一条:“好。放学别乱跑,小姨去接你。”
童文洁坐在办公室里,手里攥着手机,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下来。
姐夫那番话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起初是被震住了。
可现在静下来仔细一想——不对。
姐姐不能生育?
这件事她从来不知道,姐姐也从来没有跟她提过。
如果姐姐真的不能生,为什么要瞒着她?
她们是亲姐妹,从小无话不谈,姐姐连第一次来那个都是先跟她说的。
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一个字都不透露?
而且,姐夫那个人——童文洁太了解他了。
一个在老婆生病期间不闻不问、老婆死后连葬礼都不出现、亲生儿子扔给亲戚就不管了的男人。
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他说磊儿是抱养的,是为了推卸责任。
说不是亲生的,所以不管,天经地义。
这样一来,他既不用出钱,也不用出力,还能心安理得地当他的甩手掌柜。
多划算。
童文洁的眉头越皱越紧。
但如果磊儿真的是姐姐亲生的呢?
那他就是她的亲外甥,跟她有血缘关系的外甥。
那昨晚的事、前天的事、今天凌晨的事。
她做的那些,就真的没法原谅了。
所以,她要做个DNA鉴定。
虽然她不是磊儿的直系亲属,但如果磊儿是姐姐亲生的。
那作为姐姐的亲妹妹,她们的DNA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关联。
不是百分之百准确,但至少能看个大概。
够了,比听姐夫那张嘴胡说八道强一百倍。
童文洁拉开抽屉,从最里面翻出一个信封。
信封不大,白色的,封口折得整整齐齐。
她把信封拿在手里,指尖捏着那个封口,犹豫了一下,慢慢拆开。
里面是一小撮毛发,卷曲的。
用一张纸巾包着,裹了好几层。
昨晚。
酒店浴室。
她帮磊儿“清洗消毒”之后,又帮他擦干身体。
然后她看到了那些……
她当时脑子一热。
从洗漱台下面翻出了一把一次性剃须刀,鬼使神差地帮他清理干净了。
她当时为什么要留着这些东西?
童文洁自己都说不清楚。
可她是兔子不吃窝边草,所以也不希望林磊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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