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出地下停车场，月光洒在挡风玻璃上。
后座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林磊儿在穿衣服。
童文洁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
“小姨。”
林磊儿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嗯？”
“对不起啊。”
童文洁挑了挑眉。
“怎么突然说对不起？”
“就是那个……”
林磊儿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窘迫，“我没忍住。”
童文洁笑了。
不是客气的笑，是那种从心底泛上来的、带着满足和宠溺的笑。
“没事。”
“小姨就喜欢那样。”
林磊儿在后座沉默了两秒。
“可万一……”
“没有万一。”
童文洁打断他，语气笃定，
“你放心好了。”
她看了一眼后视镜，目光在林磊儿脸上停了一瞬。
“小姨有分寸。”
林磊儿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像是还有点不安。
“那就好。”
又是一阵沉默。
车子拐进主路，路灯的光一节一节地从车窗滑过。
“以后还可以在车上吗？”
童文洁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笑意更深了。
“怎么，你喜欢啊？”
“喜欢。”
林磊儿的声音比刚才亮了一些。
“感觉跟家里不一样。”
童文洁心想：肯定不一样啊。
要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人猎奇呢。
密闭的空间，随时可能被人发现的磁极，还有那种半明半暗的光线——每一样都是催化剂。
“只要你乖乖听话。”
童文洁的声音压低了，带着点意味深长的尾音。
“以后小姨带你玩更好玩的。”
林磊儿没有接话。
但从后视镜里能看到，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又迅速抿住，恢复成那副乖巧的模样。
心里已经乐开花了。
更好玩的。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四个字，然后默默地把期待值拉满。
童文洁看着后视镜里那张强忍着笑意的脸，自己脸上的笑也快挂不住了。
她总算理解了。
为什么不管男女，都喜欢十八岁的。
要不是怕吓着磊儿。
她早就喊出那些很直白的话了。
毕竟他还小，还得慢慢来。
车子开进书香雅苑的地下停车场，童文洁熄了火。
“你先上楼。”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我出去买点东西。”
“哦。”
林磊儿推开车门，往电梯口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童文洁坐在驾驶座上，正低头翻包，吊带裙的领口还是皱巴巴的。
他收回目光，按下电梯按钮。
电梯门关上。
数字从B1跳到1，2，3……一路往上。
电梯门在12楼打开。
林磊儿走出电梯，掏出钥匙开门。
门关上的一瞬间，他靠在门板上，嘴角终于压不住了。
笑意从嘴角蔓延到眼角，又从眼角蔓延到整张脸。
他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但还是有笑声从指缝里漏出来，闷闷的，像猫打呼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