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磊儿把手机放回裤袋，双手插兜，沿着人行道往书香雅苑的方向走。
正午的太阳有点晒。
他把校服外套脱了搭在肩上，里面是一件白色的短袖。
路过一家花店的时候，他停下来了。
花店门口摆着几桶鲜花，玫瑰、百合、康乃馨，红的白的粉的，在阳光下开得正好。
林磊儿站在门口想了两秒。
女人都喜欢花。
反正今天上午半天的课程，他也挣了一万块——周末节假日翻倍，半天也是按整天算的。
他推门走进去。
“您好，需要什么？”
店员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围着围裙，手里拿着一把剪刀。
“两捧花。”
“送什么人？我可以帮您搭配。”
林磊儿想了想。
“一捧送给……一个姐姐，三十岁左右，身材好，长得漂亮。”
店员笑了，从花桶里抽出几支粉色的玫瑰和白色的洋桔梗。
“这个搭配怎么样？”
“粉色玫瑰代表好感，洋桔梗代表不变的爱，配一点满天星，很温柔。”
“行。”
林磊儿点点头，又看向另一捧。
“这一捧……送给我小姨，也是三十多岁，气质好，职场女性。”
店员又抽了几支香槟玫瑰和白色的百合。
“香槟玫瑰代表优雅，百合代表心想事成，这个搭配比较大气。”
“就这两捧。”
林磊儿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多少钱？”
“粉色那捧两百二，香槟那捧一百八，一起四百。”
“需要包装纸吗？我们有两款新到的。”
“都要最好的包装。”
林磊儿扫码付了钱。
“什么时候能送？我下午有事，不在家。”
店员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下午两点之前可以送过去。您留一下地址和收件人电话。”
林磊儿在便签纸上写下两个地址——
书香雅苑B栋12楼，童文洁。
书香雅苑B栋11楼，蒂娜。
“这一捧送这个地址，这一捧送这个。”
他指了指。
店员看了一眼，点点头，
“没问题，下午两点前送到。”
林磊儿把便签纸推过去，转身出了花店。
阳光从梧桐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地碎金。
他刚走了没几步，迎面撞上一个人。
方朵朵。
她低着头走路，步子不快不慢，两只手垂在身侧，书包带子从肩膀上滑下来一半也没去扶。
林磊儿看着她的方向，又看了看她前面的路。
再走三步，就是一根电线杆。
她完全没有要抬头的意思。
林磊儿站在原地看着她。
一步。
两步。
三步。
“小心杆。”
方朵朵的脚步猛地停住，抬起头来，脸上带着一层薄红，眼神又羞又恼。
“混蛋，谁是你的小心肝！”
林磊儿一脸黑线。
“我让你小心电线杆。”
方朵朵愣了一下，往前看了一眼。
电线杆就在她面前，距离不到一步。
她要是再多走半步，额头就该跟铁柱子亲密接触了。
“……表哥，对不起哈。”
她的声音一下子矮了半截，手指绞着书包带子。
“我以为……”
“以为什么？”
林磊儿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
“以为我叫你小心肝？”
方朵朵的脸更红了，低着头不说话。
林磊儿看了她两秒，没再逗她。
“有心事？”
方朵朵抬起头，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昨天晚上那个在房间里拿手机拍她照片的坏蛋，今天居然主动关心起她来了。
她本来不想说。
但这件事憋在心里，她确实没有解决的办法。
“表哥……”
方朵朵犹豫了一下，左右看了看，像是在确认附近有没有人。
“你跟我过来。”
“干嘛？”
“你先跟我来。”
方朵朵转身往路边的一条胡同里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他，眼神里带着点催促。
林磊儿挑了挑眉，跟了上去。
胡同不深，两边是老小区的围墙，墙根长着青苔，地上有几片落叶。
走到最里面，是一个死胡同，前面是一堵爬满爬山虎的砖墙，周围安安静静的，只有风吹过叶子的沙沙声。
方朵朵停下来，转过身，背靠着那堵砖墙。
林磊儿站在她面前两步远的地方，双手插兜。
“说吧，什么事？”
方朵朵咬了咬嘴唇，像是在组织语言。
沉默了几秒，她终于开口了。
“表哥……弗兰克的事……”
“怎么了？”
“它……它好像生病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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