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的迈凯伦GT像一道幽灵，悄无声息地滑到街角的7-11便利店门前。
轮胎精准地停在路边的临时停车位，剪刀门掀起，陈远跨出驾驶座。他顺手取下副驾上夹着的手机支架，调整了一下角度，让镜头能覆盖便利店明亮的落地窗和他半边侧脸。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已经飙升至三千，弹幕滚得飞快。
【来了来了！真到便利店了！】
【主播刚才理发店那一手给我看麻了，现在还没缓过来。】
【我不信！绝壁是联合炒作！清空便利店？知道一家7-11货值多少吗？】
【迈凯伦是真的！钥匙开车门我亲眼看到了！主播绝对不简单！】
【隔壁来的，听说这里有神豪撒钱，挤挤。】
陈远没看弹幕，径直推开便利店的玻璃门。门上的感应器发出“叮咚”一声清脆的电子音，在这略显嘈杂的午后街道上并不起眼，却让直播间里几千人莫名屏息。
店内灯火通明，货架整齐，零星几个顾客在挑选商品，收银台后穿着绿色制服的中年店员正低着头刷手机。
一切如常，直到陈远和他的手机支架走了进来。
他走到收银台前，停下。店员抬起头，脸上挂起职业性的微笑：“您好，需要点什么？”
“需要清空。”陈远说，声音不高，但足以让附近几个顾客诧异地扭头。
店员一愣，笑容有点僵：“……啊？您说什么？”
“我说，”陈远将手机支架放在收银台上，确保镜头能拍到店员和他身后琳琅满目的货架，“这家店，从现在起，暂时停止对外营业。货架上、冰柜里、仓库中，所有能卖的商品，我全要了。”
店员：“？？？”
旁边的顾客也呆住了，像看疯子一样看着陈远。
直播间弹幕炸了：
【开口了！他真说了！】
【店员表情哈哈哈哈，怀疑人生了。】
【全要了？？？主播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坐等看戏！打起来打起来！】
店员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眉头皱了起来，语气也带上了几分不耐和怀疑：“先生，请不要开玩笑。我们正在营业，如果您不买东西，请不要妨碍我们工作……”
“我没有开玩笑。”陈远打断他，拿出手机，点开银行APP，将余额界面调出，伸到店员眼前。
白底黑字，一长串数字。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
店员的瞳孔猛然收缩，脖子像生了锈一样，一点点抬起，目光从手机屏幕移到陈远平静无波的脸上，又猛地落回屏幕上，死死盯着那串数字的开头——3……
三千八百多万？！
他呼吸一滞，拿着手机刷视频的手一抖，手机“啪嗒”掉在了收银台上。
“现在，能叫店长，或者能做主的人过来吗？”陈远收回手机，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或者，你可以先估算一下，清空你们这家店所有现货，需要多少钱。我可以预付。”
店员张着嘴，喉咙里咯咯作响，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旁边一个看热闹的大学生模样的顾客，忍不住偷偷举起手机，对准了陈远和那吓傻的店员。
便利店里短暂的死寂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一个穿着衬衫、别着“店长”铭牌的中年男人从后面的小仓库匆匆跑了出来，脸上带着惊疑。
“怎么回事？小王，这位先生……”
“店、店长！”被称为小王的店员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又像是看到了更恐怖的画面，指着陈远，语无伦次，“他、他说要买空我们店！所有东西！还、还给我看余额……好多……好多零……”
店长比店员沉稳些，但看向陈远的眼神也充满了惊疑不定。他先对旁边几个目瞪口呆的顾客勉强笑了笑：“抱歉，几位客人，店里暂时有点事，可能需要处理一下……”委婉地请人离开。
几个顾客虽然好奇，但在店长明显送客的眼神和陈远那边散发出的诡异低压下，还是陆续走了出去，但都没走远，聚在玻璃窗外往里看。
店长这才转向陈远，语气谨慎：“这位先生，您刚才的话是认真的？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我们店虽然不大，但所有商品货值加起来，粗略估计也要接近二十万，而且有些生鲜食品有保质期，您……”
“二十万到三十万之间，我都能接受。”陈远再次亮出手机支付界面，“现在就可以转账。条件只有一个：从现在起，到清点搬运完毕为止，这家店暂停对外营业。已经进来的顾客，他们选好的商品，我照价十倍支付，请他们离开。”
店长倒吸一口凉气。他看了一眼陈远的手机，又看了看收银台上那个明显正在直播的手机支架，以及支架后面屏幕上飞速滚动的、密密麻麻的弹幕。多年的社会经验让他瞬间意识到，这可能不是一个疯子，而是一个他完全无法理解的、带着某种目的的存在。
是炒作？是行为艺术？还是真有这种把钱当纸的超级富二代？
不管是什么，那手机银行界面上明晃晃的余额做不了假——至少以他的眼力，看不出那是假的。而且，对方提出的条件，对便利店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按货值卖空，还不用承担损耗，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短短几秒钟，店长心思电转，脸上迅速堆起了无比热情甚至带点谄媚的笑容：“先生您稍等！我马上让人粗略估算！小王小李，别愣着！赶紧的！把库存系统打开，大致算一下货值！要快！”
他又对陈远连连点头哈腰：“先生，您看，这清点需要点时间，要不您先坐会儿？我给您倒杯水？”
“不用。”陈远走到靠近门口的货架旁，背靠着冰柜，目光扫过外面越聚越多、举着手机拍照录视频的路人，又看了看自己直播间已经突破五千的人数，以及彻底疯狂的弹幕。
【店长变脸比翻书还快！】
【真算了！要动真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