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额外支付一笔钱,一笔足够您将这家银楼重新修缮、聘请几位学徒、甚至做一些传统金银细工技艺宣传推广的钱。条件只有一个。”
“什么条件?”老人的声音有些干涩,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擦眼镜的软布。
“条件就是,”陈远直视着他的眼睛,“您得让这‘老银楼’,还有您的手艺,继续活下去。活得比现在好,让更多的人看到。”
“这不是买卖,老爷子。这是投资。”
“我投资您的‘根’,也投资那些可能被埋没的‘旧念想’。”
话音落下,银楼里一片死寂。只有檀香的青烟笔直上升。
老人脸上的皱纹似乎更深了,他看看柜台上那些冰冷的、代表巨额财富的黄金,又看看墙上师父的遗照,再看看眼前这个年轻人平静却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眸。那双眼眸里没有炫耀,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衡量价值的平静,以及……一丝或许连他本人都未察觉的、对“消失”本身的不认同。
直播间,弹幕彻底疯了。
【投资……根?】
【主播这格局……突然打开了!】
【我以为就是炫富,结果来了手文化抢救?】
【这剧本要是编的,我愿称编剧为神!】
【老爷子快答应啊!这是机遇!】
良久,老人长长地、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仿佛承载了数十年的重量。他挺了挺有些佝偻的背,眼神重新变得清明,甚至带上了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断。
他没有问陈远到底有多少钱,也没有质疑这笔“投资”的可靠性。方才便利店那边隐约传来的喧嚣和眼前年轻人那深不可测的平静,似乎已经说明了一切。
“保险柜里,”老人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坚定,“有三根五百克的厂条,是老早以前的规格,成色绝对足。还有几件我师父早年仿古的精品,用料实诚,功夫都在里头。”
他报了一个总价。一个足以让普通人瞠目结舌的数字。
陈远听完,点了点头,没有讨价还价,直接拿出了手机。
“还是扫码?”
老人摇了摇头,转身,从抽屉深处取出一本泛黄的老式存折,和一个对公账户的卡片。“刷这个吧。走对公,清楚。”
陈远接过,操作手机。几分钟后,老人那台几乎被遗忘在角落的、连接着银行终端的老式电话机,“叮铃铃”地响了起来。老人走过去,接起,听了几句,沉默地放下听筒。
他再看向陈远时,眼神极其复杂,敬畏、感激、困惑、以及一丝重燃的火光交织在一起。
“钱……到了。”他顿了顿,补充道,“两笔都到了。”一笔是货款,一笔是那所谓的“投资”。
陈远“嗯”了一声,将手机放回口袋。几乎在同时,那熟悉的、预示财富暴增的震动再次传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持久、剧烈。但他仿若未觉。
“金条和东西,我先不拿走,暂存在您这儿。”陈远说,“等您找好地方,稳妥了,我再派人来取。或者,您觉得放这儿最安全,就一直放着。”
他这话,是极大的信任。老人重重点头:“您放心!人在东西在!”
陈远不再多言,拿起手机支架,准备离开。
“等等!”老人忽然叫住他,快步走到后面,不多时,拿着一个用红布包着的小巧物件回来,郑重地双手递给陈远。
“这不算在交易里。是我自己早年打的一个小玩意儿,葫芦(福禄)鎏金,图个吉利。您……收着吧。”
陈远看着那红布包,没有推辞,接过,入手微沉。
“谢谢。”
他转身,推开那扇挂着铜铃的木门。
“叮铃——”
铃声再次响起,仿佛为一段旧时光,敲响了一个新序曲的钟声。
门外,阳光正好。蓝色的跑车静静等候。
直播间里,标题不知何时已被陈远修改:
【神豪实验:这条街,我全买了。进度:3/?下一站,未知。】
而在线人数,已然悄悄逼近了十万。
副驾驶座上,陈远看了一眼屏幕上爆炸的弹幕和那个代表巨额资金再次到账却无人在意的短信提示,将那个小小的、带着老人体温和祝福的红布包,随手放在了档位旁边。
然后,他踩下油门。
引擎的低吼,盖过了城市所有的喧嚣,也仿佛预示着一场更加不可预测的狂潮,即将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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