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无需使用什么复杂的法器或符咒。
第一个行尸双臂平举,朝着他插来。徐天逸微微侧身,轻松避过,沾着中指纯阳血的右手食指,快如闪电般点出,不偏不倚,正点在那行尸的额头正中。
“嗤——”
一声轻微的、如同烧红铁块落入冷水的声音响起。
那行尸浑身剧震,前扑的动作猛然僵住,额头被点中的地方,冒起一缕几乎微不可察的黑气,它喉咙里的嗬嗬声戛然而止,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砰”地砸在地上,不再动弹。
徐天逸脚步不停,身形一旋,已经来到另一个行尸身侧,同样是一指点出,点在对方后颈某处。
那行尸如同被抽掉了提线的木偶,瞬间软倒。
第三个,第四个……
他的身影在昏暗的停尸房内穿梭,每一次出手都简洁、精准、有效。或点额头,或击后颈,或拍灵台,所过之处,行尸如同被收割的麦子,一个个僵立片刻,便颓然倒地,失去了行动能力。
整个过程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兔起鹘落,干脆利落,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美感。
当中指的血气稍弱时,他便再次将手指放入口中,轻轻一咬,新鲜的血液再次涌出,继续施为。
这并非他只会用此法,而是对付这些刚刚尸变、尚未吸食人血强化、又被符咒豢养已久的行尸,中指纯阳血结合精准的镇尸穴位手法,已是最便捷高效的方式。
当最后一只还在试图扑向墙角文才的行尸,被徐天逸从后方追上,一指头点在脊柱某处,闷声倒地时,整个停尸房内,除了徐天逸均匀的呼吸声,就只剩下文才压抑的抽气声,以及秋生劫后余生、大口大口的喘息和啜泣。
“天逸!怎么回事?”
“师兄?什么情况?”
几乎在徐天逸制服所有行尸的同时,两个带着焦急和威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紧接着,两道人影快步冲了进来。
当先一人,穿着半旧不新的杏黄色道袍,一字眉,面容严肃,目光如电,正是九叔林凤娇。
他一眼便看到了满地“横七竖八”的行尸,看到了碎裂的八卦镜,倾倒的供台,熄灭的油灯,满地符纸和碎布,以及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文才,和瘫坐在地、脸上还挂着油彩和泪痕、穿着滑稽僵尸服饰的秋生。
跟在九叔身后的,是一个戴着圆圆眼镜、身材略显瘦小的道士,正是四目道长。
他看到自己那些“客户”东倒西歪,顿时心疼地“哎呦”一声,但随即也看清了场中情形,尤其是看到徐天逸好整以暇地站在中央,指尖还带着一丝未拭去的血迹,而自己的“客户”们虽然倒地,但显然都被制住,并未受到真正损伤,这才松了口气。
九叔和四目道长对视一眼,两人都是经验丰富之辈,目光一扫,结合秋生那身滑稽的装扮、文才惊魂未定的模样,以及空气中残留的猪血和颜料的味道,哪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九叔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胸膛微微起伏,显然气得不轻。
他狠狠瞪了一眼秋生和文才,那目光锐利如刀,让秋生和文才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地缝里去。
四目道长则是“啧啧”两声,摇了摇头,先是快步走到自己的“客户”们身边,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只是被暂时镇住,并未损坏,这才转过身,拍了拍胸口,对着九叔半是玩笑半是羡慕地说道。
“师兄啊,你看看你这大徒弟,身手真是了得。
这才多大功夫,就把我这几个不听话的‘客人’全摆平了。唉,真是让人羡慕哟。”
九叔闻言,脸上的怒气稍缓,目光转向静立一旁的徐天逸时,那严肃的眼神深处,不禁流露出一抹难以掩饰的温和与赞赏,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
他这个大徒弟,天赋、心性、悟性,无一不是上上之选,修行刻苦,处事沉稳,道术进步神速,更难得的是关键时刻绝对靠得住。相比之下……
他再次看向秋生和文才,那刚刚缓和一丝的脸色又沉了下来,重重地“哼”了一声,对四目道长抱怨道。
“羡慕什么?你看看这两个不成器的东西!整天正事不干,就知道胡闹!
这次差点闹出人命!要不是天逸来得及时,你这几个‘客人’今晚恐怕就要开荤了!”
四目道长嘿嘿干笑两声,打了个圆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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