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息怒,息怒。年轻人嘛,活泼好动,也是在所难免。我那个徒弟家乐,不也整天毛毛躁躁的,让人不省心?比你这俩活宝,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这话倒不全是安慰,家乐确实也是个能折腾的主。
就在两人说话间,徐天逸已经用随身带着的干净布条,随意地擦了擦手指上的血迹。
那一点皮肉伤,对他如今的身体而言,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他走到九叔和四目道长身前,神色平静,微微躬身,语气依旧是那副淡淡的调子,言简意赅地汇报。
“师父,师叔。
两位师叔的‘客人’已经全部制服,只是暂时封住行动,并未损伤其根本。稍后重新贴上镇尸符即可。”
“嗯,好,好。
天逸,辛苦你了。”
九叔看着徐天逸,越看越是满意,脸上的笑容真切了许多,点了点头。
随即,他转过头,看向秋生和文才时,那笑容瞬间收敛,重新板起了脸,厉声喝道。
“你们两个不成器的东西!还傻愣着干什么?等着我请你们吃饭吗?还不快把这些行尸扶起来,搬到一边摆好!把这里给我收拾干净!地上的八卦镜碎片,一片都不许少,明天给我粘起来!”
“是,师父!”
秋生和文才如蒙大赦,哪里还敢多说半个字,连滚爬爬地站起来,也顾不上身上疼痛和脸上花了的油彩,手忙脚乱地去搀扶那些倒在地上的行尸。
这些行尸被徐天逸特殊手法制住,暂时与真正死尸无异,沉重无比,两人搬得龇牙咧嘴,却又不敢有丝毫怨言。
徐天逸没有动手帮忙,只是静静站在一旁,看着秋生和文才笨手笨脚、却又不敢懈怠地收拾残局,看着九叔走过去,仔细检查每一具行尸的状况,
并示意四目道长取出新的镇尸符准备重新粘贴,看着四目道长一边贴符一边心疼地小声嘀咕“小心点,轻点,这都是客户”……
停尸房内,油灯重新被点燃,光线虽然依旧昏暗,却驱散了先前那令人心悸的诡异和混乱。
一切似乎都在重新回到“正轨”。
然而,徐天逸的目光虽然落在眼前熟悉的场景和人物身上,心神却有一刹那的飘远。
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一年多了啊。
他的思绪,不由得飘回了一年多前的那个雨夜。
他本是另一个时空,华夏顶尖学府中备受瞩目的天之骄子,前途似锦。
然而,一切的转折发生在一个雷雨交加的深夜。
他记得自己当时正在宿舍里,沉迷于一款古老的电脑游戏《暗黑破坏神2》,在暴雨雷鸣声中,操控着角色在黑暗的洞穴里与怪物激战。
一道前所未有的、几乎照亮整个世界的惨白闪电撕裂夜空,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惊雷,仿佛就在楼顶炸开。
再然后,他便失去了意识。
醒来时,他已经躺在一张硬邦邦的木床上,身处一个完全陌生、古旧、带着浓浓旧时代气息的房间。
头疼欲裂,无数混乱的信息碎片涌入脑海——属于另一个“徐天逸”的记忆,一个自幼被九叔收养,跟随其修习道法,资质尚可但性格有些木讷的年轻人的记忆。
而属于他自己的、来自现代世界的记忆和意识,则如同一个清醒的旁观者,与这些陌生的记忆融合、交织。
他花了不短的时间,才勉强接受了这个匪夷所思的事实——他,一个二十一世纪的顶尖高材生,因为一场离奇的雷击,穿越了时空,来到了这个似乎与某部经典僵尸电影高度相似,
却又更加真实、更加广阔、也更加危险的光怪陆离的世界,成为了林九,林凤娇,也就是九叔门下,那个原本在电影里似乎没有太多存在感的“大弟子”。
最初的迷茫、震惊、甚至惶恐过后,强大的适应能力和理性思维开始占据上风。
他开始有意识地整合两个“自己”的优势。
原本的“徐天逸”打下了不错的道法基础和对这个世界的认知;而来自现代的灵魂,则带来了更高效的学习方法、更开阔的视野、更冷静的头脑,以及对某些“剧情”走向模糊的、片段式的先知先觉。
他很快发现,自己这位师父九叔,是有真本事的。
这个世界,也的确存在着科学难以解释的鬼魅妖邪。
于是,他沉下心来,以比从前那个徐天逸努力十倍、百倍的态度,如饥似渴地学习着茅山道术、符箓、阵法、武术……凭借过人的天赋和两世为人的理解力,他的进步速度,让一贯严苛的九叔都频频侧目,惊喜不已。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