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徐天逸心中暗道。
这任威勇所化僵尸的阴煞之强,超乎预估。普通的墨斗线,恐怕困不住它太久,尤其是在月圆之夜,阴气大盛之时。
他不再犹豫,伸出手,搭在了沉重的棺盖边缘。
他记得,离开前,棺盖只是虚掩,并未盖严。此刻,他稍一用力,便将棺盖缓缓推开了一道更大的缝隙。
一股比白天更加阴寒、更加凝实的灰黑色尸气,如同实质般从缝隙中涌出,瞬间让停尸房内的温度骤降。长明灯的火焰猛地摇晃了几下,颜色都似乎变得有些发青。
徐天逸面色不变,体内法力运转,驱散侵入的寒意。
他没有低头去看棺内的尸体,而是微微侧身,目光投向门口,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片刻之后,脚步声响起,九叔的身影出现在停尸房门口。
他脸上带着一丝疑惑和急切,显然是安顿好任府那边,心中记挂义庄,又觉得徐天逸匆匆返回必有缘由,便也赶了回来。正好看到徐天逸推开了棺盖。
“天逸,你……”
九叔话未说完,目光已不由自主地被棺内涌出的浓重尸气吸引,脸色顿时一变。
“师父,您来看。”
徐天逸的声音平静地响起,让开了身位。
九叔快步上前,来到棺材旁,低头朝棺内望去。
只见棺中,任威勇的尸体,比起白天开棺时,又有了明显的变化!
尸体的脸庞,似乎“胖”了一圈,但那不是健康的丰盈,而是一种浮肿,皮肤紧绷,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青黑色,如同放置过久的猪肝。
脸上的皱纹变得更深,如同刀刻斧凿,纵横交错,透着狰狞。嘴唇微微外翻,露出里面更加明显的、暗红色的、仿佛凝结血块的舌头。
而最让九叔瞳孔骤缩的,是尸体的双手!
白天看时,尸体的指甲只是有些发黑、略长。
而此刻,那十根手指的指甲,竟然已经暴长到了寸许长短!颜色也不再是单纯的黑色,而是变成了一种诡异的、泛着金属光泽的碧绿色!指甲弯曲如钩,边缘锋利,在昏黄的灯光下,隐隐反射着幽光,仿佛淬了毒的匕首!
不仅如此,尸体裸露在官服外的手腕、脖颈等处的皮肤下,隐隐有暗青色的、如同蛛网般的脉络在缓缓蠕动、凸显,那是尸气充盈、即将贯通全身,使得躯体向更高层次蜕变的征兆!
“这……这才半天功夫!”
九叔倒吸一口凉气,脸上血色褪尽,眼中充满了震惊和骇然。
“尸变加剧如此之快!指甲化碧,尸气行脉……这、这绝不止是普通白僵!至少是白僵中阶,甚至……更高!寻常墨斗,恐怕……”
他猛地抬头,看向徐天逸,终于明白徒弟为何匆匆返回,又为何要特意打开棺材让自己看。徐天逸是早就察觉到了异常,或者说,预判到了这种可能!
徐天逸迎上九叔震惊的目光,神色依旧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下,是冰冷的锐利。
他淡淡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停尸房里清晰可闻。
“师父,墨斗对其克制有限,困不了多久。任府那边的布置,对付寻常鬼物或可,但面对这只已成气候、又锁定至亲血脉的凶僵,恐怕也只是权宜之计,挡得住一时,挡不住一夜,更挡不住明晚、后晚。”
他顿了顿,直视着九叔的眼睛。
“弟子之前说,要去任老爷家中镇守,并非虚言。百密总有一疏,尤其是面对这种超出预计的对手。唯有在其目标附近,亲自坐镇,方能以策万全。否则,任老爷那边,凶多吉少。”
九叔张了张嘴,看着棺中那指甲碧绿、尸气氤氲的尸体,又看了看眼前这个目光沉静、却仿佛一切都已算计在心的徒弟,心中那最后一丝“或许墨斗能困住”的侥幸,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紧迫感和对徒弟判断的完全认同。
徐天逸说的没错。
这僵尸的凶厉程度,远超他最初的估计。任府那些布置,对付普通行尸紫僵或许足够,但对上这只……只怕一个疏忽,便是人命关天。唯有派一个足够强、足够冷静、足够敏锐的人亲自守在任发身边,才有可能在第一时间阻止或击退这凶物。
而这个人选,毫无疑问,只能是徐天逸。文才秋生道行不够,心性也不稳。
自己需要坐镇义庄,看守棺材本体,同时准备更强力的手段。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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