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狐浑身寒气爆发，在身体表面凝成一层冰甲。冰甲很厚，在灯光下反光。
林北皱眉。冰甲是固体防御，风刃切不开。他需要换打法。
“鹏，化鲲。”
鹏在空中骤然蜷缩，巨大的翅膀飞速收拢，蓬松的羽毛如退潮般隐去，幽蓝的鳞片顺着皮肤层层浮现。原本五米翼展的庞然大物，瞬间缩成巴掌大小的鲲，轻盈地落于冰面之上。冰面很滑，鲲的腹部有灵力护膜，它在冰面上滑行，速度比水里还快。
李梦琪愣了一下。“你想干什么？”
鲲在冰面上画了个大圈，暗金色纹路越来越亮。冰面在它身下开始融化，不是慢慢融化，是直接转化——冰变成水，在冰面上淌。
“白狐，冻住它！”李梦琪喊。
白狐张口喷出一团浓稠的寒气，可鲲在冰面上滑行如电，寒气尚未触及它的尾迹，便已消散在空气中。水越来越多，从一小滩变成一大片，鲲在水里加速游，漩涡越来越大。
三分钟后，半个场地变成了水池。鲲在水里游，暗金色光芒把水面照得透亮。
李梦琪脸色变了，“冰矛齐射！”
白狐一口气喷出八根冰矛。鲲从水里跃出来，躲开五根，用尾巴拍碎两根。第六根擦着它身体飞过去，没伤到。它落回水里，尾巴猛摆——一道水龙卷从水池里升起来，朝白狐卷过去。
白狐想躲，但水龙卷范围太大，吸力太强。它被卷进水里，在漩涡里翻滚。冰甲在水里没用，寒气被水稀释，冰矛射不出去。
李梦琪看着白狐在水里扑腾，三秒后举手。三秒后举手。
“认输。”
裁判举旗。“胜者，林北。”
场边瞬间炸开了锅，叫好声与议论声混作一团。
林北走到池边，鲲从水里跳出来，落在他手心里，变回鹏，翅膀上的伤口已经结出了淡褐色的薄痂，彻底止住了血。它甩了甩尾巴，水珠溅了林北一脸。
李梦琪把白狐从水里捞出来，用灵力帮它烘干毛，白狐抖了抖水，打了个喷嚏。李梦琪看了林北一眼。“你的灵兽，挺阴的。”
“谢谢夸奖。”
李梦琪冷冷地哼了一声，气鼓鼓地抱着白狐转身就走。
林北走出擂台大厅。走廊里白羽斜靠着墙壁，指尖漫不经心地划着手机屏幕。
“你又赢了。”
“嗯。”
“李梦琪的白狐比我的雪豹弱一个等级。打赢她不代表能打赢我。”
“我知道。”
白羽收了手机，看了他一眼，问：“你的鹏伤刚好就打擂台，不怕再伤？”
“它闲不住。”
白羽没说话，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下周学院有野外实训。去裂谷。你去不去？”
“去。”
白羽点了点头，走了，
林北走出大厅，鹏在他肩膀上清脆地叫了一声，还用绒毛蓬松的翅膀轻轻拍了拍他的脖子。
“干嘛？”
鹏指了指食堂方向。
“又饿了？”
鹏用力点头。
“走吧。吃饭。”
一人一鹏往食堂走。路上撞见的学生全都驻足观望，有人凑在一起小声嘀咕，有人举着手机不停拍摄。鹏挺着胸脯，翅膀上的暗金色光芒一闪一闪的。
“别臭美了。”林北说。
鹏扑棱着翅膀拍了下他的脑袋。
食堂里，石磊占了位置，陈小雨已经点好了一盘小鱼干。鹏从林北的肩膀上一跃而下，扑到桌上，大快朵颐起来。
石磊摇头。“你现在是学院里最不能惹的人了。打赢白羽，打赢张恒，打赢李梦琪。三年级前三被你打了个遍。”
陈小雨托着下巴看鹏。“它好帅。”
沈明推了推眼镜。“下周野外实训，分组名单出来了。林北和白羽一组。”
林北筷子停了。“谁分的？”
“教官。说是强强联合。”
石磊抱着胳膊，幸灾乐祸地笑出了声，问：“你跟白羽一组？他不掐死你？”
“不会。”林北继续吃饭。“他不是那种人。”
鹏叼着一条小鱼干，抬头叫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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