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你太重了。”林北推它的头。
鹏叫了一声，声音比刚才轻多了，像撒娇，然后它开始缩小。八十米、五十米、二十米、十米、一米、巴掌大。
它变回斗鱼大小，落进林北手心里，甩了甩尾巴。
石磊从地上狼狈地爬起来，浑身沾满尘土，头发被风刮得根根竖起，他张大了嘴，震惊得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陈小雨一屁股坐在地上，怀里紧紧抱着白玉豪猪，眼睛瞪得溜圆，像要凸出眼眶。“它……它刚才……八十米？”
林北把鹏放进口袋里。鹏钻进去，和白狐挤在一起。白狐被挤得叫了一声，然后安静了，尾巴卷住鹏的尾巴。
“走吧。下山。”林北说。
石磊终于憋出一句话。“你管那玩意儿叫鱼？”
“嗯。”
“那鱼能长到八十米？”
“以后还能更大。”
石磊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出话来，整个人蔫蔫的，三个人闷头往山下走，山间只剩下鞋底蹭着落叶的沙沙声。
到山脚的时候，沈明发来消息：「进化完了」
林北回了个「嗯」。
沈明：「什么等级」
「铂金中品」
沈明沉默了一会儿，回了两个字：「牛逼」
林北把手机揣兜里。鹏在口袋里动了一下，白狐也动了一下，两个挤来挤去。他把口袋拉开看了一眼鹏缩成一团，白狐趴在它身上，两个都睡着了。
回到学院时，日头已经西斜。校门口早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一瞧见林北的身影，立刻像潮水似的涌了过来。有人拿着手机拍，有人举着录音笔，还有扛摄像机的。
“林北！你的灵兽是不是进化了？”
“听说你的鹏翼展八十米，是真的吗？”
“你现在是什么等级？”
林北没理，从人群里挤过去。石磊和陈小雨在后面挡着，一边挡一边喊“让一让让一让”。
进了校门，围堵的人群终于被甩在身后。林北脚下不停，快步往宿舍赶。走廊里迎面遇上几个同学，一看到他，顿时都收了声，脚步顿在原地，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有人压低了声音嘀咕：“就是他”，还有人目光直勾勾地黏在他的口袋上。
推开门，沈明坐在书桌前，灰雀站在他肩上。看到林北进来，沈明推了推眼镜。
“论坛上已经炸了。有人在鹰嘴崖下面拍到了鹏进化的视频，翼展八十米，遮天蔽日。播放量破了五十万。”
林北把鹏放进生态箱，白狐趴在生态箱边上。
“评论都在问这是什么品种，有人说没见过，有人说像上古神兽，还有人猜是鲲鹏。”沈明看了他一眼。“你没暴露吧？”
“没有。视频拍的是剪影，看不清。”
沈明点了点头。“那就好。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现在等级还不够高，别太出风头。”
林北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鹏在生态箱里游了一圈，暗金色纹路比以前更亮了。白狐趴在生态箱边上，尾巴垂进水里，和鹏的尾巴缠在一起。
手机震了。赵成发来的消息：「听说你的灵兽进化了？恭喜。铂金级？」
「嗯」
赵成：「裂谷暂时消停了，但省城那边出了个新裂隙，钻石级的，省御兽协会在召集铂金级以上的御兽师，你去不去？」
林北想了想。「什么时候？」
「一周后」
「去」
赵成：「行。到时候我帮你报名」
林北把手机扔在枕头边，鹏从生态箱里跳出来，落在他枕头上，缩成一团。白狐也跳过来，趴在鹏旁边，尾巴卷着鹏的尾巴。
沈明从上铺探下头。“你要去省城？”
“嗯。钻石级裂隙。”
“你的鹏刚进化到铂金中品，钻石级裂隙，里面可能有钻石级凶兽。”
“知道。”
沈明沉默了一会儿。“带上我。”
林北转头看他。
“灰雀最近进化了，白银级，侦察能力够用。”沈明推了推眼镜。“而且你一个人去，没人给你分析战术。”
林北想了想。“行。”
沈明立刻喜滋滋地缩了回去。
林北关了灯，黑暗里，鹏的暗金色纹路正一明一暗地流转着，白狐蜷在它身侧，金色的眼眸阖着，呼吸轻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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