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
警告!
侦测到有敌人卫昭的脑子里响起来,让他一下子就清醒了,刚才杀了人那种兴奋的感觉一下子就没了。
一百个北蛮的厉害士兵!
他卫昭现在手下这帮人连个好武器都没有,都是死囚,加起来也就十几个人,而且都有伤,士气也不高。
这是什么情况?
这简直就是鸡蛋碰石头,而且那个石头还是特别硬的石头!
帐篷里,那些死囚还在想刚才赵虎被杀的事,空气里都是血的味道,感觉很吓人,是死亡的感觉。
老算盘在发抖,他在数东西,而铁牛,就是刚才被赵虎欺负的那个男的,正呆呆地看着地上的尸体,好像还没反应过来。
“你们都别发呆了。”卫昭的声音突然变大了,带着一种很坚决的感觉,“北蛮的人来了!一百个人!顺着赵虎留下的血,最多半个小时,就能找到这里来!”
这句话,就像一盆冷水,把所有人都浇醒了。
一百个人!
死囚们的脸本来就白,这下子更白了。
害怕的感觉一下子就传开了,有人开始小声骂人,有的人甚至都发抖了,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卫、卫队长……我们、我们怎么打得过。”老算盘的声音都带哭了,他手里的破本子“啪嗒”一下掉在了地上,里面只有几把生锈的刀和一堆烂布。
“打不过也得打!”卫昭拔出蛮人的刀,刀指着外面,刀很亮,“我们是人!不是等着被杀的猪!在这里等死,还是拼一下,你们自己选!”
“脑子里的那个东西,分析一下现在的地形,告诉我怎么打埋伏!”卫呈在脑子里飞快地说道。
“正在分析地形,营地在山谷的风口下面,要是直接跑,很容易被发现。谷口很窄,适合埋伏。建议利用山谷两边的雪很厚,石头也多的特点,设置一些障碍。”那个声音很快就回答了。
卫昭的脑子里,出现了一张地图,营地周围的地形什么的都很清楚。
他看到了几个重要的地方,看到了哪里雪深哪里雪浅,甚至还看到了风往哪边吹和哪里听不到声音。
“卫队长,我们是不是快跑。往、往哪儿跑?”一个死囚哭着问。
卫昭没直接回答他,他看了看大家,最后看的是铁牛。
铁牛个子大,力气也大,虽然受了伤,但还能动。
“铁牛!”卫昭叫他,“你带上所有人,把所有能动的尿,马尿、人尿都行,都撒到营地西边风口下面的那堆石头那里去!”他指着地图上的一个地方。
这个命令让所有人都愣住了,有人甚至小声说:“撒尿?卫队长这是疯了吧?”
“这是兵法里的一个办法!”卫昭没有解释很多,就随便说了一个听起来很厉害的兵法名字,让他们别怀疑了,“蛮人是靠闻味道找路的,这是我们唯一的活路了!”
铁牛虽然不懂,但是卫昭的气势,还有他刚杀了赵虎的样子,让他不敢不听。
他“哦”了一声,就赶紧带着死囚们去干活了。
“老算盘!”卫昭又看老算盘,老算盘吓得一抖,赶紧跑了过来。
“把帐篷里所有能挖的铁东西都找出来,还有,那些破罐子、破瓦片、碎石头,反正能砸人能绊倒人的东西,都给我拿到谷口最窄的地方去!快点!”卫昭说话很快,但是很清楚。
老算盘虽然不明白,但还是去做了。
他带着几个死囚,用破铁镐、木棍甚至用手,开始在谷口那个窄窄的地方挖坑。
“不,不是这么挖的!”卫昭走到谷口,看着那几个人乱七八糟地挖着浅坑,皱起了眉头。
“脑子里的东西,告诉我‘陷马坑’怎么挖最好!”
他脑子里,马上就出现了各种陷马坑的设计图,还有怎么挖,怎么伪装。
“坑要挖得深一点,口小底下大,里面要尖,坑底还要放上尖木头。上面用雪和草盖起来。注意,马跑起来力气很大,要多挖几个连在一起!”卫昭一边说一边做示范,甚至自己用那把蛮人刀挖了起来。
他自己动手了,死囚们才发现,卫昭挖坑的速度比他们快多了。
那个角度,那个深度,就好像量过一样。
“还有!”卫昭指着老算盘带来的那堆破烂,看到了一堆黑色的,有火药味的粉末,“这是什么东西?”
“回、回卫队长,这是我们营里管火炮的兄弟,平时从炮里刮下来的火药渣,说没什么用了,就、就扔在这了。”老算盘小心地回答。
“没用?谁说没用!”卫昭眼睛一亮。
火药渣!
虽然炸起来不厉害,但是搞出点声音和光,肯定能吓唬人!
“脑子里的东西,根据现在的火药渣,还有石头、绳子,告诉我怎么做简单的地雷!”
几秒钟,卫昭脑子里就有了详细的“自制地雷”的教程:怎么把石头和火药渣放进罐子里,怎么用兽皮和绳子做引线,怎么设置,怎么利用山谷地形让爆炸声更大。
“老算盘,把这些火药渣用布包起来,塞到罐子里,再放点碎石和钉子!用这些细绳,做成引线!”卫昭飞快地安排着,每个细节都说得很清楚。
老算盘虽然不懂,但是卫昭现在的样子太吓人了,他不敢问。
他手抖着,按照卫昭说的,和另外几个死囚一起,开始做那些很简陋但是很要命的“地雷”了。
天越来越黑了,晚上的风很大。
死囚们在卫昭的指挥下,不停地干活。
他们不知道这些东西有没有用,但是卫昭的眼神,还有他杀伐果断的样子,让他们不敢不听。
“宿主,北蛮那一百个人已经快到了哈,离谷口还有三里地!”那个声音又响了。
“都弄好了吗?!”卫昭大喊了一声。
“回、回卫队长,陷马坑挖了七八个,简单的地雷也做了十来个,都、都按您说的藏好了!”铁牛喘着气跑过来说,他脸上都是泥和汗。
卫昭没时间检查,他走到死囚们面前,眼睛很亮,看了一遍每个人的脸。
“听好了!等会儿蛮人进来了,谁也别出声!等我的命令!”卫昭的声音很低,但是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山谷外面,一阵马蹄声从远处传来,在风雪里听得很清楚。
那是很重的骑兵才有的声音,每一下都像打鼓一样,打在死囚们的心上。
空气里有一股很浓的马的骚味,和他们刚刚撒的尿味混在一起,闻起来很奇怪。
北蛮那一百个人,他们骑着高大的马,穿着很厚的皮甲,刀和弓在月光下闪着光,看起来很想杀人。
他们的队长,是个长得很粗犷,很壮的蛮人,他骑的马是黑色的,眼睛在晚上闪着凶光。
他闻了闻空气里的味道,皱了皱眉。
“这里有味道,但是很乱。”蛮人队长用不标准的汉语小声说,他觉得这个谷口的味道很奇怪。
“队长,好像是那群大乾人留下的尿味,还有马的味道。”一个蛮人侦察兵过来说。
蛮人队长没理他,他挥了挥手,让队伍继续往前走。
他相信自己的感觉,这里的血腥味虽然被盖住了,但还没完全消失。
北蛮的军队排着队,慢慢地走进了谷口。
他们的马踩在雪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卫昭趴在一块大石头后面,眼睛死死地盯着脑子里的“地图”。
地图上,好多红色的点在谷口移动,而他们这几个蓝色的点,就像藏起来的蛇。
“脑子里的东西,分析一下蛮人队形的弱点,告诉我从哪里搞乱他们最好!”
“北蛮骑兵的队形很整齐,但是山路太窄,队形被拉长了。后面的士兵和前面的离得远,而且很多是新兵。建议在他们队尾的中间,用声音和光搞点乱子,让他们队形乱起来,然后冲进我们挖的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