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热的火焰,夹杂着很浓的硝烟和烧焦的味道,就像地狱的火一样,猛地从石头的缝隙里喷出来了,把那些掉下去的骑兵瞬间就吞噬了。
大火冲天,把夜幕都染成了血红色,烧焦的尸体的臭味,弥漫在空气中,让人想吐。
“冷锋,就是现在,目标就是那个北蛮副将!方位是:前面五十步远,在那个大火和烟雾交界的地方,他穿着黑色的很重的铠甲,头上戴着一个狼牙头盔!”
卫昭的声音透过矿道的震动,很清楚地传到了冷锋的耳朵里。
他虽然在地下,但是天书库的实时战场情况图,让他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的。
冷锋早就准备好了,在等着了。
在卫昭下令撤退的时候,他就带着几个很会射箭的死囚,抱着那三架很简单的床弩,埋伏在矿道出口附近,用碎石头和木板做掩护。
现在,随着爆炸的巨响和漫天的烟尘,他眼神一变,瞬间就从掩体后面冲出去了。
他那矫健的身影在烟尘和火光里,时隐时现的,就好像一头等着找机会的孤狼一样。
那个改良过的床弩在五十步外,在卫昭很精准的实时指导下,几乎都没有瞄准的时间。
“放!”卫昭一声低喝。
“嗖!”
床弩专门做的大箭,带着撕裂空气的那种呼啸声,裹挟着很强大的力量,很精准地就穿过了北蛮副将的胸膛!
那个副将正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想要叫剩下的骑兵反击,却被这突如其来的一箭,直接就钉死在了崩裂的地面上。
他嘴里流出了血,眼睛瞪得很大,死不瞑目啊。
冷锋动作很快,趁着硝烟到处都是、敌人很乱的时候,一个箭步就冲上去了。
他很熟练地搜刮了副将的尸体,很快,一封用牛皮纸包着,蜡封得很紧的密函就被他从里面拿出来了,刚拿到手,他还顺手就割下了那个副将的脑袋。
密函,才是这次行动真正要找的目标。
“撤!”卫昭的声音又一次传来了。
冷锋得手之后,一点都没留恋,很快就消失在矿道口,带着密函和脑袋回到了卫昭身边。
硝烟慢慢散去了,火还在熊熊地烧着,但是断狼坡已经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几百个北蛮骑兵,在这场精心策划的“烧死人的事情”里,彻底被消灭了。
这片土地上,就只剩下了烧焦的痕迹和还没有熄灭的零星的火苗。
“清点一下受伤的人,收集所有能用的兵器和铠甲!”卫昭的声音在死囚们耳边响了起来,虽然不大声,但是透着一股不能不听的冷静和强大。
死囚们呆呆地看着眼前这片地狱一样的场景,他们从来没想过,就这么一点点、一百多个死囚,竟然能用这种惊天动地的方式,消灭比自己多好几倍的北蛮精锐!
卫昭没有给他们太多时间去沉浸在胜利的喜悦里面。
他很快就指挥剩下的士兵清理战场,那些从北蛮骑兵身上扒下来的很好的铠甲,被很快地套在了死囚们很疲惫的身体上。
他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夜色很深了,风也很冷。
一队穿着黑甲的“北蛮骑兵”,押着几十匹战马,悄悄地朝着他们来时的营地方向很快地跑过去了。
马蹄声很闷、很急促,就好像带着一种复仇的那种愤怒一样。
卫昭骑在马上,黑色的披风呼啦啦地响着,他的眼神就像深夜的星星一样,很深邃又很犀利。
“顾延,你给我这份‘大礼’,我已经收到了。”他低声自言自语,嘴角勾起了一个很冷酷的笑容,“现在啊,轮到我回敬你了。”
大乾边境营垒,帅帐。
灯火通明,顾延正坐在桌子前面,很快地写着东西。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那种得意,笔尖在奏折上沙沙地响着,赫然写着卫昭“害怕犯罪投降,勾结北蛮”的罪状。
他好像已经看到了卫昭身败名裂,他自己立了大功,平步青云的那种美好的未来。
“砰”
一声巨响,帅帐的大门被猛地撞开了,带着很冷的夜风和一股很浓的血腥味,直直地扑向了顾延的脸。
顾延猛地抬起头,都还没看清楚来的人,一道黑色的影子已经带着那种腥风,很重地砸在了他的桌子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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