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昭的意识，又一次沉入到那个知识的海洋里去了。
他想找的，不是自己打架变厉害的方法，而是怎么把这群人训练成一个军队的方法。
他觉得，一个人打架再厉害，在战场上也没啥用。
他要的是“整体”。
“天书库，给我找找怎么训练士兵的方法。”卫昭在脑子里说，他的想法很清楚。
过了一会儿，卫昭的脑子里就出现了很多信息。
有一些书，比如《孙子兵法》、《武经总要》什么的，但他没看，他被一个奇怪的东西吸引了。
“找到了一个符合条件的书：一本外国的练兵的书，里面讲了怎么排队走路、怎么一起捅人、怎么用枪，还讲了纪律啥的，这个方法效果很快，而且对士兵自己的武功要求不高。”天书库的声音说。
外国的练兵方法？
卫昭心里有点惊讶。
他以前也从天书库里拿到过一些奇怪的知识，但这么一整套的还是第一次哈。
那段历史，他好像知道一点点，好像是打仗的方式变化很大的一个时代。
“就是这个了！”卫昭觉得这个才是他想要的“秘籍”啦！
当卫昭又出现在死囚们面前的时候，冻鬼坡的风很大。
“从今天开始，不练单人打架了！”卫昭的声音很大，死囚们都听到了。
这话一说，死囚们就开始小声说话了。
他们很多人都是会武功的，靠这个吃饭。
不让他们练武功，那不是让他们自己废掉自己吗？
“卫长官，那我们练什么呀？”铁牛问，他的声音很粗。
他力气很大，最喜欢近身打架，所以他搞不懂了。
卫昭没有回答，他拿出两个树枝，削成了短矛的样子，给了铁牛和冷锋。
“铁牛，往前走一步！”卫昭说。铁牛就往前走了一步。
“左脚分开，和肩膀一样宽，站稳！”
“右脚往前！”
“手伸直，把矛对着前面！”
卫昭一边说，一边自己也做动作。
他的动作很标准，看起来很有气势。
“这个叫‘队列刺杀’！”卫昭看着大家说，他的声音很严肃，“你们以前练的那些都没用，在战场上就是送死！我要你们变成一个整体，像一根矛一样，一起往前冲！”
接下来的日子，冻鬼坡就变得很苦了。
卫昭把那本外国书里的东西，改了一下，用来训练这些死囚。
没有鼓，他就让铁牛和冷锋敲铁皮。没有一样的衣服，他们就穿自己的破衣服，但是动作要一样。
“一！二！一！二！”
“向前！走！”
“刺！收！刺！收！”
每天都是这些无聊的口令，还有很累的训练，在冻鬼坡响来响去。
死囚们从早上练到晚上。排队走路、一起捅人、变队形，这些动作看起来简单，但是特别累。他们的衣服都被汗湿透了，天气很冷，零下十几度呢，汗水很快就变成了冰，衣服上都是冰。
冻鬼坡的地，都被他们踩硬了，像个操场一样。
“谁的队伍不整齐！今天晚饭不给肉吃！”卫昭的声音总是很冷。
这时，冷锋来报告了。
“报告！二队的李三，排队的时候乱动，不听话！”冷锋现在是卫昭的助手，负责管纪律。
李三一听，脸都白了，肉……那可是好东西啊。
他看着卫昭的眼睛，不敢说话。
“扣掉！”卫昭说。
一开始，也有人抱怨，有人偷懒，甚至有人想打架。
但是卫昭很凶，铁牛和冷锋又能打，所以大家都怕了，知道了在这里必须听卫昭的话。
他们从抱怨到没感觉，然后慢慢习惯了。
然而，卫昭想起了自己的过去。他觉得考公务员很后悔，在体制内太累了。
卫昭也对他们很好，比如让他们一起用土堆个墙挡风，吃饭的时候也给他们吃好的，所以他们关系变好了。
他们知道，卫昭虽然很严，但是给了他们希望。
才过了十天。
死囚营的人虽然不多，但看起来有点像军队了。
他们的眼神不迷茫了，走路也不乱了，有了一种叫“纪律”的东西。
但是，好日子没过多久。
这天下午，他们正在训练，突然传来了一阵马蹄声。
卫昭抬头一看，是顾延的手下。
带头的是一个很壮的汉子，长得很凶，腰上挂着一把大刀。
他后面跟着十个士兵，都穿着很好的盔甲，看起来很厉害。
卫昭看了那个汉子一眼，天书库就告诉了他信息。
“陈彪。顾延的手下。打过很多仗，很勇猛，会骑马和用刀。”
卫昭心想，顾延终于忍不住了。
“卫昭！你威风不小啊！”陈彪拉住马。
他的声音很大，很不客气，“顾校尉让我来看看，你是怎么训练‘荒营’的！”他故意把“荒营”两个字说得很重，很看不起人的样子。
卫_昭没理他，只是让死囚们停下训练，排好队。
“听说卫长官你搞了些新花样，不练武功了，改练‘齐步走’？”陈彪看着死囚们手里的木棍和不怎么样的队形，笑了，“这要是上了战场，不被人笑死才怪！”
他骑着马往前走了几步，看着卫昭说：“卫昭，我也不为难你。让我的兄弟们，和你的‘荒营’打一架。也让大家看看，你这新花样到底有多厉害！”
陈彪的眼睛里都是坏笑。
他就是想当着大家的面让卫昭丢脸，用他手下的厉害士兵打败这些死囚，让卫昭没面子。
卫昭没什么表情，他知道这是个圈套。
但他觉得，这也是个好机会。
“陈什长你说错了。”卫昭慢慢地说，“‘荒营’练的是集体，不是个人。要比就比集体。”
“集体？”陈彪好像听到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他后面的士兵也跟着笑了起来。
这群穿破衣服的死囚，还谈什么集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