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午时，叶凌准时来到黄药师的书房。
书房位于桃花岛最高处，依山面海，视野开阔。推门而入，一股淡淡的檀香扑鼻而来。四壁挂满了字画，靠墙的书架上摆满了各类典籍，从武功秘籍到奇门遁甲，从医卜星相到诗词歌赋，包罗万象。
黄药师正坐在书案后面，手中把玩着一枚白玉棋子，面前摆着一盘残局。听到脚步声，他头也没抬，只是淡淡地说了一个字：“坐。”
叶凌在他对面坐下，目光扫过那盘残局。黑白交错，杀机暗藏，是一盘极其复杂的珍珑棋局。
“会下棋吗？”黄药师问。
“略懂。”叶凌谦虚道。
“那你看这盘棋，黑棋还有救吗？”
叶凌看了片刻，摇头道：“黑棋看似被围，实则中央尚有一线生机。白棋若在这里落子——”
他伸手拈起一枚黑子，落在棋盘中央一个不起眼的位置。
“啪”的一声轻响。
黄药师的手指顿住了。
他盯着棋盘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叶凌：“这一步棋……你是怎么想到的？”
“直觉。”叶凌淡淡一笑。
他没有说的是，这所谓的“直觉”，其实是前世钻研围棋AI定式积累下来的经验。在这个没有AI的时代，很多围棋理论还停留在古典阶段，而他带来的，是几千年围棋智慧的结晶。
黄药师沉默片刻，忽然将棋盘一推，站起身来。
“棋的事以后再说。”他背对着叶凌，声音变得严肃起来，“我叫你来，是有件事要问你。”
“黄岛主请说。”
“昨夜那三招，你接得很轻松。”黄药师转过身，目光如炬，“但我能感觉到，你根本没有用全力。”
叶凌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你到底是什么境界？”黄药师直接问道。
叶凌想了想，决定坦诚相告：“陆地神仙境。”
书房里安静了下来。
安静得只剩下窗外的海浪声和海鸥的鸣叫。
黄药师的表情凝固在脸上，眼中闪过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丝隐隐的不甘。
“陆地神仙……”他喃喃重复了一遍，声音有些沙哑，“老夫苦修五十年，也不过是大宗师巅峰。你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竟然是陆地神仙？”
“机缘巧合。”叶凌依然是那四个字。
黄药师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笑了。
那笑容中有苦涩，有释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好一个机缘巧合。”他摇了摇头，“也罢，这世上本就有天纵之才，老夫又何必耿耿于怀。”
他走到书架前，从一个暗格中取出三卷古籍，放在桌上。
“这是老夫毕生所学的精华——《弹指神通》心法、《落英神剑掌》秘籍，以及一本《奇门遁甲要义》。”黄药师的声音平静，“你既然有陆地神仙境的修为，这些对你来说或许不算什么，但拿去参考参考，总没坏处。”
叶凌站起身来，郑重地抱拳行礼：“多谢黄岛主。”
“别忙着谢。”黄药师抬手制止他，“东西不是白给的。老夫有个条件。”
“黄岛主请说。”
“蓉儿那丫头，对你很上心。”黄药师的语气变得有些微妙，“她从小没了娘，老夫又……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她在这岛上，没什么同龄人作伴。”
他顿了顿，看向叶凌：“你要是有空，多陪陪她。教她武功也好，陪她说说话也罢，总之……别让她太孤单。”
叶凌微微一怔，随即点头：“黄岛主放心，我会的。”
黄药师“嗯”了一声，转身望向窗外的海面，背影显得有几分萧索。
“还有一件事。”他忽然开口，“昨夜我接到中原传来的消息——华山论剑，五年之期已至。这一次的论剑，不同以往。”
叶凌心中一动：“有什么不同？”
“以往的华山论剑，只是五大宗师切磋武艺，争夺天下第一的名头。”黄药师的声音变得低沉，“但这一次，听说有人拿出了《九阴真经》全本作为彩头。”
《九阴真经》！
叶凌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本武学奇书，在综武世界中的地位，就如同武林中的圣杯。谁得到了它，谁就有可能突破天人合一的瓶颈，踏入陆地神仙，甚至是破碎虚空的境界。
“五大宗师都会参加？”叶凌问道。
“不仅五大宗师。”黄药师摇摇头，“六大门派、明教、日月神教、天下会……甚至连蒙古国师金轮法王、大秦帝国的护国法师，都收到了邀请。”
叶凌沉默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武林切磋，而是一场席卷整个天下武林的盛会。
“你不想去？”黄药师侧过头，眼中带着一丝考校的意味。
“想去。”叶凌坦然道，“但不是为了《九阴真经》。”
“哦？那是为了什么？”
“为了见识一下这个天下最强的武者，到底是什么样子。”
黄药师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那双眼睛清澈而深邃，没有贪婪，没有畏惧，只有一种平静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