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黄药师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老夫果然没有看错人。”
他从书案上拿起一封信，递给叶凌：“这是华山论剑的请柬。老夫本来打算自己去，但现在……老夫改变主意了。”
叶凌接过请柬，有些意外：“黄岛主不去？”
“老夫去了也是陪衬。”黄药师自嘲地笑了笑，“有你这样的年轻人，老夫还去丢什么人？”
他重新坐回书案后面，拈起一枚棋子，落在棋盘上。
“去吧。去华山，让那些老家伙们看看，这天下，已经不是他们的天下了。”
叶凌握着请柬，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位被称为“东邪”的男人，性情孤僻，行事乖张，但骨子里，却有着一份属于武者的骄傲和豁达。
“多谢黄岛主。”叶凌再次抱拳，“晚辈定不辱命。”
他转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黄药师的声音。
“叶凌。”
“在。”
“蓉儿那丫头……就拜托你了。”
叶凌回过头，看到黄药师依然背对着他，手中拈着棋子，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说。
但叶凌听出了那句话里的分量。
这是一个父亲的托付。
“黄岛主放心。”叶凌郑重地说道，“只要我叶凌在一日，便不会让任何人欺负黄姑娘。”
黄药师没有说话，只是摆了摆手。
叶凌走出书房，轻轻关上门。
门外，阳光正好，海风温柔。
黄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等在外面，靠在栏杆上，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吃得津津有味。看到他出来，她立刻蹦跳着迎上来。
“怎么样？我爹没为难你吧？”
“没有。”叶凌笑了笑，“你爹对我很好，还送了我几本秘籍。”
“那当然！”黄蓉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爹眼光高着呢，一般人他根本看不上。他能送你东西，说明他认可你了。”
她忽然凑近了些，眨巴着大眼睛：“对了，你们在屋里说了什么？我趴在门口听了半天，什么都没听清。”
叶凌失笑：“你偷听？”
“什么叫偷听！”黄蓉理直气壮，“我那是光明正大地听！只是你们说话声音太小，我没听到而已。”
叶凌摇摇头，没有揭穿她。
他抬头望向远处的海面，目光变得悠远。
华山论剑，天下英雄汇聚。
五大宗师，六大门派，各路豪强……
而他，一个穿越过来才两天的年轻人，即将踏上这片风云激荡的江湖。
“你在想什么？”黄蓉好奇地问。
“在想……”叶凌收回目光，低头看着这个古灵精怪的少女，“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去华山？”
黄蓉愣住了，糖葫芦差点掉在地上。
“去……去华山？”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不愿意？”
“愿意！当然愿意！”黄蓉猛地跳起来，一把抓住叶凌的袖子，眼中满是兴奋的光芒，“我早就想离开这个破岛出去看看了！我爹老是不让我出去，说外面坏人太多——”
她忽然停下来，有些担心地看着叶凌：“可是，我爹会答应吗？”
“会的。”叶凌肯定地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已经答应了。”
黄蓉怔怔地看着他，忽然眼眶有些发红。
她低下头，声音变得很小：“你知道吗，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愿意带我出去玩。”
叶凌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海风吹过，带来淡淡的花香。
远处的书房里，黄药师站在窗前，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
他转过身，重新坐回书案前，拿起一枚黑子，落在棋盘上。
“陆地神仙境……”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这小子，到底能走多远？”
棋盘上，黑白交错。
那一枚叶凌落下的黑子，正静静地躺在棋局中央，如同一颗种子，等待着生根发芽。
窗外，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亘古不变的声响。
而在这座孤岛之上，一段传奇，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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