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地！叶大哥，是陆地！”
黄蓉站在船头又蹦又跳，小船晃得跟醉汉似的。
叶凌一把抓住她的后领，像拎小鸡一样把她拽回来：“想喂鱼？”
“我太高兴了嘛！”黄蓉眼睛亮得像两个灯泡，“你知道我这几天怎么过的吗？天天吃鱼！清蒸鱼、红烧鱼、烤鱼、鱼汤、鱼丸子……我都快变成鱼了！你看看我身上是不是长鳞了？”
她撸起袖子让叶凌检查。
叶凌看了一眼：“没有鳞，倒是晒黑了一点。”
“啊？！”黄蓉立刻捂住脸，“真的吗？黑了多少？会不会很丑？”
“骗你的。”
“叶凌！”黄蓉气得跺脚，但嘴角翘得能挂油瓶。
三天前那场风暴差点要了他们的命。巨浪足有十丈高，铺天盖地砸下来。要不是叶凌一掌劈开浪墙，用内力死死护住小船，两人早就喂了王八。
黄蓉当时吓得闭上眼睛，但叶凌那一掌的威势，她这辈子都忘不了。
一掌碎巨浪。
那是人干的事？
小船靠岸。叶凌看了一眼界碑，上面刻着三个大字：“苏州。”
“苏州？！”黄蓉直接从船上蹦到码头上，落地稳稳当当，“就是那个‘上有天堂下有苏杭’的苏州？我爹说那里美女如云、美食遍地、丝绸比黄金还贵、男人个个风流倜傥——”
“你爹真这么说？”
“呃，原话是‘江南繁华，脂粉之地，莫要久留’。”黄蓉吐了吐舌头，“差不多一个意思。”
两人踏上码头。黄蓉蹲下来摸了摸石板路，又深深吸了一口气，表情陶醉得像喝了蜜。
“终于踩到实地了！连空气都是香的！叶大哥你闻——有桂花，有茶香，有烤鸭，还有……糖炒栗子！”
“你的鼻子比狗还灵。”
“我爹也这么说！”
“……这不是夸奖。”
黄蓉才不管，拉着叶凌的袖子就往城里冲。
穿过城门的那一刻，黄蓉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呆住了。
宽阔的青石板街道一眼望不到头，两边店铺鳞次栉比——绸缎庄、珠宝店、酒楼、茶馆、当铺、药铺、书画斋、古董行……招牌五颜六色，金光闪闪，有的还挂着大红灯笼。
街上人山人海。有穿绫罗绸缎的富商，大腹便便，摇着扇子；有背剑的江湖侠客，目光如电，走路带风；有挑担叫卖的小贩，嗓门一个比一个大；还有几个一看就是武林高手的黑衣人，匆匆走过，脚步无声。
“糖葫芦！三文钱一串！又酸又甜！”
“包子！热腾腾的肉包子！皮薄馅大！不好吃不要钱！”
“苏州丝绸！货真价实！童叟无欺！各位客官过来看看啊！”
叫卖声此起彼伏，汇成一曲热闹的交响乐。空气里弥漫着各种香味——炒货的焦香、糕点的甜香、药材的苦香、路边摊的葱油饼香……混在一起，让人口水直流。
黄蓉的眼睛完全不够用了。
她像只出笼的小鸟在人群中灵巧地穿梭，一会儿跑去摸丝绸，把脸贴在上面感受那冰凉的触感；一会儿蹲在首饰摊前，拿起一支簪子往头上比划；一会儿又被糖葫芦吸引，眼巴巴地看着红彤彤的山楂串。
“叶大哥，这个好好看！”她拿起一支银簪，在阳光下转了转。
簪头是一只展翅的蝴蝶，翅膀上的纹路精细入微，连触须都清晰可见。蝴蝶的眼睛是两颗小米粒大小的红宝石，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喜欢就买。”
“算了，我爹说不能乱花别人的钱。”黄蓉摇头，但眼睛还死死盯着那簪子，都快长在上面了，咽口水的声音叶凌都听见了。
“你爹说的是‘别人’。”叶凌掏出一锭银子扔给摊主，“不用找了。”
摊主眼睛都直了——那锭银子够买十支簪子。
“这位爷大气！姑娘，您拿好！”摊主屁颠屁颠地把簪子双手奉上。
叶凌接过簪子，塞到黄蓉手里：“我是‘别人’吗？”
黄蓉愣住了。
她看看手里的簪子，又看看叶凌，俏脸“唰”地红了，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红得像煮熟的虾。
“谢……谢谢叶大哥。”她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把簪子攥得紧紧的，指节都发白了。
旁边几个路过的姑娘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直了。
“天哪，那个公子好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