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手好大方!一锭银子买一支簪子!”
“我要是有这样的相公就好了……”
“人家已经有主了,你没看到那姑娘头上的簪子吗?”
黄蓉听到这些窃窃私语,脸更红了,但心里美得冒泡。她偷偷把簪子插在头上,手指摸了摸蝴蝶翅膀,嘴角翘得能挂油瓶。
两人继续往前走,来到一座石桥上。
桥是单孔石拱桥,桥身用青石砌成,桥栏上雕刻着莲花和祥云,虽然历经风雨,但依然清晰可辨。桥下是一条清澈的小河,水草在河底轻轻摇曳,几艘乌篷船缓缓划过。
船娘站在船头,一边摇橹一边唱吴侬软语的小调。歌声婉转,虽然听不懂歌词,但曲调优美,让人心旷神怡。
两岸是典型的江南民居,白墙黑瓦,高低错落,倒映在水中,随着水波微微荡漾,像一幅流动的水墨画。几株垂柳栽在岸边,柳条垂到水面上,微风一吹,轻轻拂过水面,荡起一圈圈涟漪。
黄蓉趴在桥栏上,双手托腮,看着眼前的景色,出神了好一会儿。她的眼睛倒映着蓝天白云和白墙黑瓦,像盛了一汪春水。
“叶大哥,江南真的好美。”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少有的安静,“比我想象的还要美一百倍。我画了那么多画,没有一幅能画出这种感觉。”
“这只是开始。”叶凌站在她身边,与她并肩而立,望着远处的风景,“后面还有杭州、扬州、金陵。一个比一个繁华,一个比一个美。”
“真的?”黄蓉转过头,眼中满是期待,亮得像星星,“那我们一个一个去!杭州的西湖,扬州的瘦西湖,金陵的秦淮河……我都要去看!”
“好。”
黄蓉笑了,笑容比阳光还要灿烂。她重新趴回桥栏上,目光投向远方,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叶大哥,你知道吗?从小到大,我最大的愿望就是离开桃花岛,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我娘走得早,我爹整天练功,有时候一闭关就是好几天,连饭都忘了吃。岛上的人又都怕他,没人敢跟我玩……”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我一个人坐在海边,对着大海说话,跟桃花说话,跟竹林说话……后来我学会了画画,就把我想象中的外面世界画下来。画了好多好多,贴满了整面墙。可是画得再像,也不是真的。”
她转过头,看着叶凌,眼中闪着光:“现在,我终于看到了真的。谢谢你,叶大哥。”
叶凌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意。这个古灵精怪的少女,表面上嘻嘻哈哈天不怕地不怕,但内心深处,其实藏着一个孤单的小女孩。
“不用谢。”他说,声音温和而坚定,“我们是同伴。以后的路还长着呢,这才哪到哪。”
“同伴……”黄蓉重复这个词,嘴角翘得老高,眼睛弯成了月牙。
夕阳西下,天边染上一层金红,把整座苏州城笼罩在一片温暖的暮色中。远处的北寺塔在夕阳中变成了一道黑色的剪影,几只归巢的鸟儿从塔尖飞过,消失在暮色里。
河面上的乌篷船也陆续靠岸,船娘收起橹,点亮了船头的灯笼。橘黄色的光映在水面上,随着水波轻轻晃动,像撒了一河的碎金。
“走吧。”叶凌收回目光,“找家客栈住下,明天还要赶路。”
“好。”黄蓉依依不舍地最后看了一眼河面上的景色,然后转身,跟在叶凌身后走下石桥。
她的脚步轻快,心情愉悦,头上的蝴蝶簪子在夕阳下一闪一闪的。
桥头有几个老人坐在石墩上乘凉,看到两人走过,其中一个白胡子老头眯着眼睛看了半天,转头对旁边的人说:“看到那个年轻人没有?气度不凡,不是普通人。”
“废话,能带着这么漂亮的姑娘出门,能是普通人?”
“我是说他身上的气势。老夫活了七十年,见过的高手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但像他这样的……少见。”
“有多少见?”
“没见过。”
黄蓉听到了这些话,心里美得冒泡,偷偷看了叶凌一眼。
叶凌面无表情,仿佛没听到。
但她注意到,他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两人在苏州城最大的客栈——悦来客栈订了两间上房。黄蓉住东厢,叶凌住西厢。
掌柜的看到叶凌出手阔绰,笑得合不拢嘴,亲自带他们上楼,还让人送了热水和点心。
黄蓉进了房间,把包袱往桌上一放,然后坐到梳妆台前,对着铜镜左看右看。
她摸了摸头上的蝴蝶簪子,想起叶凌说的那句“我是‘别人’吗”,脸又红了。
“傻子。”她小声嘟囔了一句,但眼睛里全是笑意。
隔壁房间,叶凌盘膝坐在床上,运转内力。
忽然,他睁开眼睛,望向窗外。
夜色中,几道黑影从屋顶上一闪而过。
叶凌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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