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让小女子留在你身边。”赵敏低下头，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连耳根都烧红了，“小女子不想回蒙古了。小女子想跟着你，做一番大事业。不是为了你，是为了襄阳的百姓，为了这天下。小女子不想再做蒙古联姻的工具，不想再做父王的棋子。小女子想做自己的主人。”
叶凌看着她，看了很久。
任盈盈和穆念慈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她们知道，赵敏说的是真心话。一个女人，愿意放弃郡主的身份，放弃荣华富贵，放弃父兄的庇护，跟着一个男人浪迹天涯——这不是一时冲动能决定的。她想了很久，想得很清楚。
“好。”叶凌说了一个字。
赵敏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但这一次，她笑了。笑得比月光还灿烂，比春天的花还美。
她想起那三巴掌，想起被他按在桌上的羞耻，想起被他关在屋里的委屈。那些愤怒和不甘，在这一刻全部化为乌有。
她只记得，他一个人站在院门口，面对三千精骑，衣袍猎猎，纹丝不动。只记得，他一掌拍出，金光横扫，上百人倒飞。只记得，他说“随时恭候”时，那种云淡风轻的从容。
那一刻，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她只知道，她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从来没有。
“叶公子，小女子还有一个提议。”她擦掉眼泪，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说。”
“你需要一个情报网。小女子的情报网，可以为你所用。但光有情报不够，你还需要一个专门的组织——一个只听命于你的组织。”
“什么组织？”
“暗影阁。”赵敏折扇一合，虽然折扇已经摔断了扇骨，但她握在手中，依然有一种指点江山的气势，“小女子可以帮你建立暗影阁。情报、刺杀、护卫，三堂齐备。有了暗影阁，你就不再是一个人。天下大事，尽在掌握。”
叶凌看着她，嘴角微微勾起。
“好。暗影阁，你来建。”
赵敏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她转过身，看着任盈盈和穆念慈，深深鞠了一躬。腰弯得很深，额头几乎碰到膝盖。
“任姐姐，穆姐姐，之前小女子多有得罪。下毒、设局、拿你们当人质，是小女子的错。请两位姐姐原谅。”
任盈盈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过去的事，不提了。以后是姐妹。”
穆念慈也点了点头，嘴角微微勾起：“欢迎你。不过你以后要是再下毒，我就不给你解药了。”
赵敏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不会了不会了，小女子再也不敢了。”
三个女人相视而笑。
窗外，月光如水。
叶凌看着她们，嘴角微微勾起。
从今天起，他的身边，又多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