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叶凌走来，张三丰站起身来，迎上前去。他的步伐轻盈，落地无声，完全不像一个百岁老人。道袍随风飘动，拂尘在手中轻轻摇晃，如同一朵白云。
“叶小友，久仰了。”张三丰稽首一礼，声音洪亮，在山谷中回荡。
叶凌抱拳回礼：“张真人客气了。”
张三丰打量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内力深不可测，如渊如海，连他都看不透深浅。
“叶小友，你身上的内力……老道活了百年，从未见过如此深厚的内力。如渊如海，深不可测。少林方证大师说你突破了易筋经大圆满，看来是真的。方证大师修习易筋经三十年，才达到小成境界，你一炷香的功夫就超过了，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张真人过奖。”
张三丰微微一笑，侧身让开：“请坐。老道已经备好了茶，我们边喝边聊。这是武当山的云雾茶，用山泉水冲泡，清冽甘甜，别有一番滋味。”
叶凌在他对面坐下。任盈盈和穆念慈站在身后，没有入座。
张三丰看了她们一眼，笑道：“两位姑娘不必拘礼，坐下说话。老道这里没有那么多规矩。”
任盈盈和穆念慈对视一眼，在叶凌两侧坐下。
张三丰亲手为三人倒茶，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茶香四溢，混着松柏的清香，让人心旷神怡。
“叶小友，你来找老道，所为何事？”
“论道。”叶凌说。
张三丰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意外：“论道？”
“天下大乱在即，蒙古南下，金国虎视，大秦崛起。”叶凌的声音平静，“我想听听张真人对天下的看法，也想和张真人探讨道家的真谛。”
张三丰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好。老道也多年未与人论道了。今日得遇叶小友，正好畅谈一番。老道修道百年，自以为对道家有所领悟，但看到叶小友，老道忽然觉得，自己还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变得深邃。
“叶小友，你觉得什么是道？”
叶凌看着张三丰，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让张三丰意外的话。
“道可道，非常道。张真人问什么是道，已经离道远了。”
张三丰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笑声在山谷中回荡。
“好一个‘离道远了’。叶小友，你比老道通透。老道修道百年，却还在问‘道是什么’，确实是离道远了。”
他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那依叶小友之见，该如何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