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的目光落在苑门阴影处。
那里站着一名瘦高个子的杂役，正拿着扫帚假装清扫落叶。但林风注意到，那人的视线每隔几息就会扫过自己所在的位置。更关键的是，那人腰间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刻着一个模糊的字迹。
距离太远，看不清具体是什么字。
但林风几乎可以肯定，那就是赵元昊的眼线。
他收回目光，继续梳理静心草，脑海中却开始飞速分析局势：
第一，赵元昊已经盯死自己，清心苑内至少有一个眼线，可能还有更多。
第二，照料静心草虽是杂役工作，但能提升灵气操控熟练度，对修炼《引气诀》有直接帮助。
第三，剩余时间仅七天，必须尽快突破到炼气三层。光靠正常修炼，绝对来不及。
想到这里，林风唤出系统界面，查看借贷列表。
除了之前见过的【力量】、【敏捷】、【体质】等基础属性外，列表最下方多出了一项新选项：
【临时悟性提升（小）】
【效果：小幅提升领悟能力，加速功法理解】
【借贷代价：5因果点/时辰】
【备注：首次借贷本项，可享受“无息体验”，限时1个时辰】
林风盯着那行备注，心中权衡。
他现在还剩3因果点，如果借贷“临时悟性提升”，一个时辰内无需支付代价。这一个时辰，足够他将《引气诀》彻底吃透，甚至可能找到快速突破的方法。
但风险也很明显——系统借贷会加深因果纠缠，而且赵元昊的眼线就在附近，如果修炼时出现异常波动，很可能被察觉。
正犹豫间，远处传来脚步声。
林风立刻关闭系统界面，抬头看去。
只见苏婉清从月洞门外走了进来。她今日换了一身淡青色的内门弟子服，长发用玉簪简单绾起，气质清冷如初雪后的山峦。
莫管事连忙从屋里小跑出来，躬身行礼：“苏师姐。”
“嗯。”苏婉清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整个园子，最后落在林风身上，“他做得如何？”
莫管事迟疑了一下：“刚来一个多时辰，还在熟悉……”
苏婉清没有听他说完，径直走向林风所在的苗圃。
她蹲下身，仔细检查林风刚刚梳理过的几株静心草。纤细的手指轻轻拂过草叶，感受着其中灵气的流转情况。
几息后，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些是你梳理的？”苏婉清抬起头，看向林风。
“是。”林风恭敬答道，“按莫管事教导的手法尝试的。”
苏婉清又看了看旁边几株——那是其他杂役弟子打理的草株，灵气流转明显滞涩，草叶荧光也暗淡许多。
对比之下，林风梳理过的这几株，灵气活跃程度至少高出三成。
“你以前接触过灵植？”苏婉清问。
林风摇头：“弟子今日第一次见静心草。”
苏婉清沉默片刻，从袖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玉简。玉简呈淡青色，表面刻着细密的纹路。
“这是《基础灵植养护要诀》，里面记载了三十七种低阶灵植的照料方法。”她将玉简递给林风，“你若有空，可参阅一二。”
林风双手接过玉简，触感温润。
【获得功法类物品：《基础灵植养护要诀》（黄阶下品）】
【是否消耗1因果点，快速领悟入门？】
系统提示适时弹出。
林风强压下立刻确认的冲动，恭敬道：“多谢苏师姐。”
苏婉清站起身，目光扫过整个苗圃：“三日后，我需要十株品质上佳的静心草叶，用来炼制宁神丹。你若能协助采摘合格，我可为你申请额外贡献点。”
说完，她深深看了林风一眼，转身离去。
淡青色的身影消失在月洞门外，园子里恢复了寂静。
莫管事走过来，看着林风手中的玉简，叹了口气：“苏师姐……很少对杂役弟子这么关照。”
林风握紧玉简，没有说话。
他知道，苏婉清的关照不是无缘无故的。自己展现出的灵气操控天赋，引起了她的注意。而这既是机会，也是风险——关注越多，暴露的可能性就越大。
整个下午，林风都在埋头梳理静心草。
到酉时最后一次梳理完成时，系统提示灵气操控熟练度已经提升了2.7%。虽然进度缓慢，但胜在稳定。而且他感觉到，丹田内的气感比早晨又壮大了几分，距离突破炼气二层已经不远。
日落时分，林风离开清心苑，返回勤务谷。
途中，那道监视的目光如影随形。
回到木屋，关上门，林风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点亮油灯，在简陋的木桌前坐下，取出苏婉清给的玉简。
玉简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林风将心神沉入其中，立刻感觉到大量信息涌入脑海——静心草、宁神花、聚灵藤……三十七种灵植的形态特征、生长习性、照料要点，一一浮现。
但这些信息杂乱无章，想要完全理解并掌握，至少需要十天半月。
林风没有那么多时间。
他唤出系统界面，看着那条提示：
【是否消耗1因果点，快速领悟《基础灵植养护要诀》？】
还剩2因果点。
赌一把。
林风心念一动，选择了“是”。
【因果点-1】
【剩余因果点：2】
【开始灌输领悟……】
刹那间，玉简中的信息像是被某种力量梳理、重组，然后化作清晰的知识流，直接烙印在林风的意识深处。那些原本晦涩难懂的灵植特性、灵气调配手法，此刻变得一目了然。
仅仅三息时间，林风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他现在对静心草的了解，已经不比莫管事差了。甚至在某些细节上，因为系统灌输的知识更加系统完整，理解反而更深。
但就在这时——
系统界面突然剧烈闪烁起来！
刺眼的红光充斥视野，警告文字疯狂跳动：
【警告！检测到异常因果波动！】
【借贷者‘林风’当前因果线正被未知存在追踪标记！】
【建议立即中断所有系统操作，进入隐匿状态！】
林风心脏猛地一缩。
几乎同时，他感觉到一股冰冷的目光穿透木屋的墙壁，落在自己身上。
那目光没有实质，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穿透力，仿佛能看穿血肉，直视灵魂深处。
屋外，夜色已深。
清心苑外，那名瘦高个子的杂役弟子悄悄摸到一棵古树后，从怀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黄色符纸。他咬破指尖，将血滴在符纸上，低声念诵了几句咒文。
符纸无火自燃，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流光，朝外门执事殿方向飞去。
做完这一切，杂役弟子松了口气，正准备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