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清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那双清澈的眼眸似乎能看透很多东西。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从袖中取出一个白玉小瓶。
“昨日见你伤势不轻,这瓶‘回春丹’对你应该有用。”
林风没有立刻去接。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个道理在哪个世界都通用。一个内门弟子,凭什么对一个杂役如此关照?
“师姐厚爱,弟子惶恐。”林风低下头,“只是无功不受禄,这丹药……”
“就当是投资吧。”
苏婉清忽然说了一句让林风心头一跳的话。
她将玉瓶塞进林风手中,指尖触碰到他掌心时,林风感觉到一股温润的灵力探入体内,在他经脉中游走了一圈。那股灵力极其精纯,所过之处,内腑的疼痛都缓解了几分。
但更让林风在意的是——那股灵力,似乎特意在他体内那股阴冷气息附近停留了一瞬。
苏婉清收回手,神色如常:“你的伤比我想象的还要重。不只是外伤,体内还有……某种阴寒之气残留。”
她看着林风,眼神意味深长。
林风后背渗出冷汗。
她知道?
不,不可能。血魂标记这种魔道手段,一个正道宗门的内门弟子怎么会认得?但她的灵力探查,分明是察觉到了异常……
“师姐明察。”林风稳住心神,“弟子前日与人争斗,确实中了些阴毒手段。”
“哦?与谁争斗?”
“一个外门弟子,名叫王虎。”林风坦然说道——这件事瞒不住,不如主动说出来,“他抢了我的月例灵石,我气不过与他动手,结果……”
“王虎。”
苏婉清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眉头微蹙。
她沉默了几息,忽然压低声音:“那个王虎,是外门执事赵元昊的人。赵执事最近正在调查王虎失踪一事,态度……异常强硬。”
来了。
林风心中一凛。果然,杀了小的,引来了老的。
“多谢师姐提醒。”他诚恳地说道。
苏婉清摇摇头:“我不是在帮你,只是在陈述事实。赵元昊这个人……不简单。他能在短短几年从普通外门弟子爬到执事位置,背后肯定有人。而且我听说,他最近和坊市里一些来路不明的人走得挺近。”
她顿了顿,看向林风:“你身上那阴寒之气,若真是王虎留下的,恐怕不是普通手段。我建议你去藏经阁底层看看,那里有些杂学古籍,或许能找到线索。”
说着,她又从腰间取出一枚青铜令牌,递给林风。
“这是临时阅览令牌,可以用三天。藏经阁底层通常不对杂役开放,但有这个,守卫不会拦你。”
林风接过令牌,触手温凉。令牌正面刻着“青云”二字,背面则是一个小小的“苏”字。
“师姐为何……”林风终于忍不住问道。
苏婉清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带着某种复杂的情绪。
“林师弟,你觉得这青云宗如何?”
林风一愣。
“弟子入门尚浅,不敢妄议。”
“是啊,你入门尚浅。”苏婉清望向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峰,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所以你还看不清楚,这宗门表面光鲜,内里却早已生了蛀虫。有些人,坐在高位上,想的不是宗门兴盛,而是如何中饱私囊;有些人,明明有天赋有心性,却因为出身低微,永远没有出头之日。”
她转回头,目光重新落在林风身上。
“我帮你,是因为我看不惯。看不惯赵元昊之流肆意妄为,看不惯有些人明明有机会,却要被那些蛀虫生生掐灭。”
这个理由,听起来合理,却又太过理想化。
林风没有全信,但也没有追问。他躬身行礼:“无论如何,师姐恩情,弟子铭记。”
苏婉清点点头,转身欲走,却又停住脚步。
“对了。”她侧过脸,“如果你在古籍中看到关于‘因果’、‘气运’之类的记载,可以多留意。那些东西……虽然虚无缥缈,但有时候,比实实在在的功法更危险。”
说完,她不再停留,身影很快消失在晨雾中。
林风站在原地,握着手中的玉瓶和令牌,心中疑窦丛生。
苏婉清最后那句话,是随口一提,还是……意有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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