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呲啦——”
红油瞬间炒出来，满厨房都是那股子醇厚霸道的香味。
肉片回锅，大火翻炒，酱油、白糖、青蒜段依次下锅，每一片肉都裹上红亮的油光。
出锅装盘。
回锅肉码在盘子里，肉片肥瘦相间，边缘微卷，红油浸润，青蒜点缀，光是看一眼，口水就往喉咙里涌。
林瑶盯着那盘肉，眼珠子都快掉进去了。
陈钧没停手，接着又炒了个尖椒肉丝，肉丝滑嫩，尖椒脆爽，锅气十足。再做个鸡蛋汤，最后用下午买的肉馅捏了几个肉丸，下锅煮汤，撒一把葱花。
主食也没落下——烙了几个白皮饼，外酥里软，配菜正好。
四菜一汤，两个肉菜一个半荤一个汤，摆了一桌子。
林瑶站在桌边，馋得直咽口水，肚子咕噜噜叫得比打雷还响。
不止是她。
这股子香味顺着门缝窗缝飘出去，在后院转了一圈，又往前院中院飘，跟长了腿似的，满院子乱窜。
二大爷刘海中正在家里吃饭，筷子夹着一块咸菜送到嘴边，突然停住了。
他抽了抽鼻子，放下筷子就往外走。
一出门，发现有人比他还快——聋老太太拄着拐杖已经站在院子里了，正伸着脖子到处闻。
这老太太也是个嘴馋的主儿。
“谁家做饭这么香？”聋老太太鼻子耸动着，“比我傻孙子做的还香！”
刘海中抽着鼻子闻了一圈，最后指着陈家方向：“没跑了，绝对是陈家那小子做的！”
“你放屁！”聋老太太想都没想就怼了回去。
这味道，连傻柱都炒不出来，陈钧那个被丰登楼开除的小子能炒得出来？开什么玩笑！
再说了，陈家啥条件院里谁不知道？男人牺牲的抚恤金早买药花光了，家里穷得叮当响，连个赚钱的人都没了——这种家庭，哪来的肉吃？
聋老太太不信邪，拄着拐杖在后院转了一圈，东家门前闻闻，西家门前嗅嗅，最后脚步一顿——
停在了陈家门前。
刘海中跟在后面，咧嘴笑了：“哎，老太太，我还能骗你不成？我可是咱四合院里最厚道的人！”
“滚一边去！”聋老太太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拄着拐杖气呼呼地回家了。
她馋归馋，但今天下午刚跟陈家撕破脸，就算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去蹭饭。照下午陈钧那态度，怕是门都进不去就得被骂出来。
聋老太太多精明的人，才不会去触这个霉头。
***
陈家堂屋里。
林瑶把王霞从里屋扶了出来。
陈钧仔细打量了一下母亲的气色——比早上好了太多，脸上那层蜡黄褪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健康的红润，嘴唇也不干裂了，眼睛有了神采。
最关键的是，她已经能自己下床走路了。
“妈，吃饭吧。”陈钧拉开椅子，“吃完饭让林瑶陪你出去转一圈，透透气。”
王霞笑着点点头，在桌边坐下，目光扫过满桌子的菜——
然后整个人愣住了。
回锅肉、尖椒肉丝、肉丸汤、鸡蛋汤、白皮饼……油汪汪、香喷喷，摆了一整桌。
她使劲眨了眨眼睛，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这……”王霞的声音都有点飘了，“这么快就过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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