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不大!”许大茂大大咧咧地搂住陈钧肩膀,那架势跟拜把子兄弟似的,“你要是哪天不想摆摊了,就来找哥们。我妈现在在娄董事家里当保姆,到时候让她想想办法,把你塞进轧钢厂,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陈钧笑了笑,没接话。
许大茂这人他太了解了——小心思多,坏心眼也不少,最大的本事就是吹牛。别看现在说得信誓旦旦,真有事找他帮忙,八成办不成。不仅办不成,还得搭进去点“活动经费”。
所以这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就行。
再说了,上班是不可能上班的。一个月二三十块钱能干啥?他现在只想趁着这波行情多摆摊、多赚钱、多囤物资。明年计划经济就开始了,再过几年还有自然灾害,老百姓的日子会越来越紧巴。
得趁现在,把底子打厚实了。
正琢磨着,林瑶从母亲房间出来,看见许大茂那副勾肩搭背的样儿,小脸当时就拉下来了。
“许大茂,你就使劲吹吧!”小姑娘嘴皮子一点都不饶人,“你要是有那么硬的关系,自己咋还是个放映员学徒呢?别在这儿忽悠我哥!”
许大茂脸上的笑顿时僵了。
林瑶这丫头虽然年纪不大,但看人挺准。许大茂满嘴跑火车的毛病她太清楚了——之前还骗过她的糖葫芦,这事儿她记着呢。
不过许大茂脸皮厚,尴尬了那么一两秒,又恢复了大咧咧的模样:“你还别不信!我马上就能转正了!”
他往门口退了两步,掀开门帘:“好啦好啦,我爸喊我回家吃饭,先走了啊!”
“嗯。”陈钧摆摆手。
门帘落下的瞬间,林瑶就凑过来,一脸戒备地盯着门口,压低声音说:“哥,咱以后离许大茂远点,他小心思太多了。”
陈钧笑着点点头。
妹妹能有这个觉悟,已经比四合院里大多数孩子强多了。
“行,以后离他远点。但你也要记着,尽量别得罪他——犯不着。”陈钧叮嘱道。
林瑶乖巧地点头。
兄妹俩达成共识,陈钧转身进了厨房。
今天摆摊赚了三十多块,晚饭必须吃顿好的。林瑶正长身体,瘦成那样可不行。
他从下午买的菜里翻出那块五花肉——好家伙,足有两斤半,肥瘦相间,一看就是好货。
“哥!”林瑶跟到厨房门口,眼睛瞪得溜圆,“咱一顿饭用这么多肉啊?”
虽然今天赚了钱,但小丫头还是心疼。这么大一块肉,放在别人家里,起码能吃两个星期。现在天冷,肉也好保存,省着点吃能撑很久。
“心疼什么?”陈钧把肉往案板上一拍,语气跟个大款似的,“赚钱不就是用来花的?咱现在一天挣几十块,还不能吃点好的?”
“今天我给你炒盘回锅肉,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地道川菜!”
“行了,先把炉子火升大点,我来处理肉。”
林瑶麻利地去捅炉子,陈钧这边开始操作。
猪肉凉水下锅,丢几片姜、几段葱,大火煮。等肉煮熟捞出来,往案板上一放,刀光一闪——
切得飞快!
一片片肉薄厚均匀,肥瘦分明,在刀下翻飞,眨眼间一整块五花肉就整整齐齐码在盘子里。
林瑶添完炭火回头一看,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
这刀工,真是见一次服一次。
以前四合院里厨艺最好的是何大清,可何大清的刀工跟这个比,那差得也不是一星半点。
“其实做菜最重要的不是刀工,”陈钧一边忙活一边给她上课,“火候的掌握、调料的搭配,这些才是核心。刀工只是个基础活儿。”
他想着以后自己忙不过来,林瑶也能上灶炒两个菜,干脆趁这个机会教教她。
林瑶对做饭确实感兴趣,站在旁边听得认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手里的动作。
炉火旺起来了。
陈钧起锅烧油,油温上来,肉片下锅——“刺啦”一声,白烟升腾,肉片在热油里迅速卷曲,边缘泛起金黄色的焦边。
炒出油脂,肉片盛出来备用。
锅不用洗,底油留着,姜蒜末往里一倒,香味“轰”地炸开。然后是灵魂——一勺郫县豆瓣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