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家这顿饭，吃得跟受刑似的。
桌上就两盘菜，一盘炒白菜帮子，一盘咸菜疙瘩。贾张氏筷子戳在碗里，嘴里却没闲着，骂骂咧咧跟机关枪似的：“没用的傻柱！今天一点东西都没往家里带，还让人打得跟死狗一样，真是个废物！”
自打傻柱上灶炒菜以来，隔三差五就能带回来点剩菜。丰登楼的剩菜再怎么样也比自家白菜帮子强，好歹能见着油腥。可今天贾张氏左等右等不见人影，打发秦淮茹去打听了才知道——傻柱让人揍了，这会儿正躺在床上哼哼呢。
贾东旭坐在旁边，听着老娘骂傻柱，莫名挺了挺腰板。四合院这帮年轻人里，他贾东旭算是混得最好的了——轧钢厂正式工，工资月月稳当。这次升级考核要是过了，每月还能多涨几块钱。
可惜他的这点小得意，秦淮茹和贾张氏谁都没空搭理。
贾张氏骂完傻柱，火力又转到后院：“还有陈家那个小畜生，也是个没良心的东西！晚上随便吃点垫吧垫吧得了，非得整那么香，这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香味顺着窗户缝钻进来，红烧肉的味儿，又浓又霸道，往人鼻子里死命地钻。
贾张氏咽了口唾沫，一拍桌子：“东旭！明天下班你去买两斤肉！咱也做红烧肉，馋死他们！”
买肉？
秦淮茹眼睛一亮，筷子都停了，满眼期待地看向贾东旭。
贾东旭刚挺直的腰板，又塌下去了。
“买肉行啊，”他搓了搓手指头，一脸为难，“你得给我钱。我身上那点钱，中午吃饭都紧巴巴的，哪有多余的买肉？”
一提从自己兜里掏钱，贾张氏立马哑了火。可窗外那肉味一阵一阵地飘，勾得她心里跟猫抓似的，恨不得冲到后院把那锅肉连锅端过来。
贾东旭看她那副馋样，忍不住说：“妈，想吃就买点呗。我这些天加班练考核，胳膊疼得厉害，大夫说缺营养。”
一听儿子缺营养，贾张氏犹豫了。贾东旭现在可是她的心头肉，但眼瞅着就过年了，这时候买肉吃，实在太奢侈了。
她眼珠子一转，目光落在秦淮茹身上。
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好的预感从脚底板蹿上来。
“秦淮茹，你想不想吃肉？”贾张氏突然笑眯眯地问。
“……想。”秦淮茹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头。
“那就对了！”贾张氏一拍大腿，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你去后院要一碗呗！东旭最近缺营养，身子骨熬坏了可不行。你挺着个大肚子，陈钧那小子总不好意思拒绝吧？”
秦淮茹整个人都愣住了。
一家人都想吃肉，凭什么让她一个大肚子孕妇去丢人现眼？
可贾张氏几句话就把她的嘴堵死了，连个反驳的余地都没留。秦淮茹咬着嘴唇，找了一个小碗，硬着头皮准备出门。
贾张氏一把抢过来，换了个大海碗塞她手里：“反正都上门了，多要点儿！”
秦淮茹盯着那个大海碗，眼眶都红了。她深吸一口气，推门出去。
一出门，正好碰上易中海。
“淮茹，你这是干啥去？”易中海看了看她手里的大海碗，眉头皱了皱。
秦淮茹脸色一僵，干笑了声：“我去后院看看。”
说完，低着头快步走了。
***
后院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