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哎！”柳爷急了，“刚给你说完别抢我吃的，你这丫头没听见是吧？！”
他饿着肚子等了半天，结果两碗米饭两双筷子全被陈雪茹和老伴抢走了，老爷子气得干瞪眼。
林瑶赶紧又送来一份筷子和一碗米饭，柳爷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些。
“丫头，你怎么回事？”有了筷子，柳爷也加入了干饭大军，一边扒拉一边质问。
他不是心疼那点菜——他点的那份量，刚好够他和老伴吃两顿的。陈雪茹这么一搅合，晚上就不够吃了。
陈雪茹装傻充愣，竖起大拇指：“还得是柳爷您厉害，会选地方！这小味儿真不错，回锅肉做得真地道！”
“地道你也不能抢我的肉啊！”柳爷胡子都翘起来了，“你想吃自己点去！”
见陈雪茹还在装傻，老爷子气得冲陈钧喊：“小老板，你快管管！这丫头抢我肉吃！”
陈钧回头看了一眼，忍不住笑了：“老爷子您别急，我待会儿给您上双份的！”
双份？
柳爷眼珠子一转——三个人吃双份，再怎么敞开肚皮也吃不完。算下来，待会儿能带回家的菜反而更多了。
赚了！
老爷子心情顿时舒畅了，冲陈雪茹哼了一声，端起茶杯美滋滋地抿了一口。
陈雪茹埋头猛吃，腮帮子鼓鼓的，活像只护食的猫。柳爷看着她那吃相，忍不住劝：“你悠着点，后面还有好吃的呢！”
陈雪茹把嘴里的肉咽下去，终于腾出空来问：“后面还有啥？比这个回锅肉还好吃？”
“不敢说比回锅肉好吃，但味道肯定不差！”柳爷这会儿不急了，一边吃一边当起了讲解员，“小老板这儿还有肝腰合炒，那味道也是顶好的。焖肉更棒，能把你这个大馋丫头香迷糊了。”
“除了这三样，还有鲫鱼烧豆腐和爆炒肥肠，今天刚上的，我还没尝过。”
陈雪茹认真地听着，忍不住问：“没了？就五道菜？”
“五道菜还不够你吃的？”柳爷白了她一眼，“人家小老板就两个人忙活，能吃上五个菜就不错了。”
他用筷子点了点那盘回锅肉，语气认真起来：“你看这回锅肉，看着简单，里面可用了不少心思。这些调料的齐全度，不输一些大酒楼。还有这个灯盏窝——一般厨子可炒不出来。小老板身后，肯定有名厨指点！”
陈雪茹边听边吃，不知不觉一碗米饭见了底。她摸了摸肚子，觉得已经有点饱了，但还是忍不住又夹了一筷子。
“能被柳爷您这么高看，陈钧还真有点东西。”
“那是自然，不然我能天天来？”
陈雪茹点了点头，大大咧咧地冲陈钧喊了一嗓子：“陈钧，你师父是哪位大厨啊？说给我们听听呗！”
在厨师这个行当里，有师父和没师父，那是两回事。
陈钧正在给鲫鱼烧豆腐做最后的摆盘，头都没抬：“我自个琢磨的，没师父。”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陈雪茹一拍桌子，“你这么年轻，厨艺又这么好，怎么可能没师父？”
她扭头看柳爷：“老爷子，您能猜出来吗？”
柳爷无语地看了她一眼。
天下大厨那么多，这玩意儿怎么猜？他又不是天桥底下算命的瞎子。不过对于陈钧的身份，柳爷确实好奇——徒弟水平都这么高了，那师父得多厉害？
“哎——鲫鱼烧豆腐好了！”
林瑶端着两盘菜小跑过来，看见陈雪茹的碗空了，又贴心地给她盛了一碗米饭。
陈雪茹低头打量着桌上的菜——鲫鱼躺在浓稠的红油汤汁里，豆腐块吸饱了颜色，上面撒着翠绿的葱花，热气腾腾。
“柳爷，这道菜有什么门道？”陈雪茹没见过这种做法，“我之前都没见过。”
别说她了，柳爷也有点迷糊。鲫鱼和豆腐还能这样做？
“啧，不一般，这菜不一般。”老爷子说不出个所以然，拿起筷子先夹了一小块豆腐。
豆腐在嘴里化开，麻辣鲜香，滑嫩入味。
嗯！不错！
他又夹了一块鱼肉。鱼皮软糯，鱼肉细嫩，入口的瞬间，一股温热从喉咙蔓延到胃里，再散到四肢百骸。大冬天的，吃了几口鱼肉，身上的凉意散了大半，整个人跟揣了个小火炉似的。
柳爷不吱声了，筷子没停。
陈雪茹看他那副样子，自己也尝了一口。
得——她也一样，一吃一个不吱声。
半碗米饭又下去了。陈雪茹突然愣了一下——早上出门时还隐隐作痛的小腹，这会儿居然不疼了？
哎？这么神奇？
吃鱼能治肚子疼？她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遇到。
十几分钟后，柳爷看着面前几个空盘子，陷入了沉思。
不对劲。这很不对劲。
“柳爷，”陈雪茹捂着已经发胀的肚子，表情复杂，“我感觉这鱼，好像不太对劲。”
“是很不对劲，”柳爷盯着她，胡子一翘一翘的，“你这丫头胃口怎么那么大，这两盘鱼，你自己就干掉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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