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霸倡的车驾，如同一座移动的黑色山峦，碾过北离的官道。
车轮滚滚，卷起尘土。
前方，暗影卫的旗帜猎猎作响，黑色的铁甲在日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数十个刚刚被收服的小门派掌门，此刻正穿着季家的仆从服饰，跟在车队两侧，脸上满是敬畏与恐惧。
他们曾经也是一方豪强，但在那股神游玄境的恐怖气息面前，连拔剑的勇气都提不起来。
季霸倡，这个名字在短短数日之内，已经成了北离江湖一个不可言说的禁忌。
车厢之内，暖玉铺地，异兽皮毛制成的软垫散发着奢靡的气息。
李心月身着一袭淡紫色的宫装，侧卧在季霸倡的腿上。她的发髻不再是过去青龙使那般利落，而是挽成了温婉的妇人发式，几根玉簪点缀其间。
她正伸出纤纤玉手，将一颗剥好的葡萄，喂到季霸倡嘴边。
季霸倡没有张嘴，只是低头，含住了她的指尖。
李心月身体一颤，脸颊上飞起一抹红霞，想要抽回手，却被他牢牢抓住。
“夫人这几日，倒是越来越懂得伺候人了。”季霸倡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手背上。
“少主……”李心月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一丝羞赧。
季霸倡松开她的手指，将那颗葡萄含入口中，缓缓咀嚼。他的另一只手，则是不安分地滑入李心月宽大的衣袖之中，抚摸着她温润如玉的手臂。
李心月身体绷紧，却不敢有丝毫反抗，反而顺从地向他怀里靠了靠。
车厢的窗帘，被风轻轻吹起一角。
车驾之外，李寒衣走在冰冷坚硬的官道上。
她的脸颊消瘦，嘴唇干裂，曾经清冷如雪山之巅的容颜，此刻写满了屈辱与麻木。
车厢内断断续续传来的调笑声，如同一根根淬了毒的钢针，不断刺入她的耳中，碾碎她最后的骄傲。
她甚至不敢抬头去看车窗那模糊的影子。
“夫人，你说……雪月城的那两位城主，现在会是什么表情？”季霸倡的声音再次从车厢内传出，清晰地落入李寒衣的耳中。
李心月沉默片刻，柔声说道：“百里东君酿的酒，天下无双。司空长风的枪，亦是霸道绝伦。他们……不会轻易低头。”
“哦？是吗？”季霸倡轻笑一声，“那正好，本座已经很久没有活动筋骨了。”
话音刚落，一股磅礴浩瀚的气息，猛地从车厢内冲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