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霸倡的手指搭在尹落霞的肩膀上。
隔着薄薄的红绸，能感觉到女人身体的剧烈颤抖。
“落霞神功，是本座的了。”
他微微弯下腰，嘴唇凑到尹落霞的耳边。
尹落霞死死咬着牙，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猛地站起身。
“我还没输光！”
她指着季霸倡。
“我还有命！”
季霸倡直起身，他看着尹落霞。
“很好。”
季霸倡转过身，面向门外那些跪伏在地的雪月城弟子。
“本座宣布。”
他的嗓音传遍整个城主府。
“尹长老已经输了一半身家。”
他回过头，视线落在尹落霞因为愤怒而起伏的胸口上。
“下一局。”
“赌命。”
“好！就赌命！”尹落霞的嗓音尖锐，带着一丝疯狂。
她双目赤红，死死盯着季霸倡。
“我用雪月城禁忌赌法，‘天命局’，与你赌这一局！”
“天命局”三个字一出，门外跪伏的司空长风猛地抬起头，满脸骇然。
“尹长老，不可！”
那是赌上气运与命格的禁术，赢则逆天改命，输则万劫不复。
季霸倡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
他没有理会尹落霞，而是转向身侧的李心月。
“夫人。”他伸手，抚过李心月柔顺的发髻。“这最后一局，你来做荷官，为尹长老发牌。”
李心月全身一僵，整个人如坠冰窟。
让她亲手为自己的旧友发牌，将她推入深渊。
这是何等残忍的羞辱。
她看向尹落霞，后者同样看着她，那双赤红的眼底，没有恳求，只有一片死寂的决绝。
李心月双手颤抖着，走到那张寒玉桌案前。
“落霞……”她开口，嗓音干涩。
“发牌。”尹落霞打断了她。
李心月闭上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空洞。
她拿起桌上的骨牌，开始洗牌。
骨牌在她的指间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在此刻却像是催命的符咒。
“我以雪月城长老之位，江湖赌王之名，以及我尹落霞下半生的自由为注。”尹落霞一字一句，掷地有声。“你拿什么来赌？”
季霸倡笑了。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通体温润的白玉小瓶，随手抛在桌面上。
瓶塞打开的瞬间，一股奇异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
只闻了一下，门外的司空长风便感觉自己停滞许久的内力竟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
“神游丹！”司空长风失声喊出。
能让半步神游的强者，有七成把握勘破玄境的无上至宝。
这东西的价值，足以让整个江湖的顶尖高手为之疯狂。
尹落霞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
她卡在逍遥天境顶峰已经十年，这枚丹药，是她唯一的希望。
她的眼底，那最后一丝理智，被彻底点燃的贪婪与疯狂所吞噬。
“司空长风。”
季霸倡的声音响起。
“看好门，任何人敢踏入此堂半步，扰了本座与尹长老的雅兴。”
他顿了顿。
“杀无赦。”
一股无形的罡气从他体内散开，将整个正堂笼罩。
司空长风刚想上前的脚步，被硬生生钉在原地，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赌局，彻底与外界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