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连她也……
李寒衣发现，自己心中那份对季霸倡的恨意，不知何时开始，掺杂进了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这个男人，正在用最残忍的方式，告诉她，告诉整个北离。
任何骄傲，在他面前，都不堪一击。
城主府内。
季霸倡在主位的紫檀木椅上坐下，双腿交叠。
他对着垂手立在一旁的尹落霞偏了偏头。
“过来。”
尹落霞身体一僵，磨蹭着走到他面前。
“本座的鞋，脏了。”
季霸倡的嗓音很平淡。
尹落霞屈辱地咬着下唇，血腥味在口中弥漫。
一盆温热的清水被下人端了上来。
尹落霞跪在地上，颤抖着双手，解开了季霸倡的靴子，为他洗脚。
温热的水，溅在她的手背上，却让她感觉浑身冰冷。
季霸倡没有再看她一眼。
他随手拿起一颗桌上的葡萄，递到李心月的唇边。
“心月，尝尝这个，很甜。”
李心月顺从地张开嘴，将葡萄含了进去，面纱下的脸颊泛起一抹红晕。
“夫君喂的，自然是甜的。”
那温柔缱绻的对话，每一个字都像是针，扎在尹落霞的心上。
她低着头，泪水混着清水，滴落在盆中。
最初，她的动作是抗拒的，僵硬的。
可渐渐地，季霸倡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龙凰气息，开始弥漫开来。
她手上的动作，不知不觉间变得轻柔、细致，仿佛那不是在完成一件屈辱的任务，而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季霸倡感受着那双小手的变化，没有做声。
等到脚洗完，尹落霞为他重新穿上靴子。
季霸倡站起身。
他俯视着跪在地上的两个女人，一个是他的正妻，一个是他的侍女。
“从今天起，立个规矩。”
他的嗓音传遍整个大堂。
“在这季府之内，凡我季家女眷，皆需以我为天。”
“我的话，就是唯一的规矩。”
说完，他不再看地上的尹落霞，只是对李心月伸出手。
“心月，夜深了。”
李心月将手搭在他的手上，站起身。
季霸倡拥着她，转身向内宅走去。
经过尹落霞身边时，李心月停顿了一下。
她回过头，看着依旧跪在地上的昔日挚友，轻声开口。
“落霞，起来吧。”
“作为侍女，有很多规矩要学。”
“今晚，我先教你第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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