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心月的手帕,轻柔地擦拭着男人的脸颊。
那份敬畏,不知不觉间,已然转变为一种近乎崇拜的依赖。
季霸倡坦然地享受着妻子的服侍,随后,他的视线越过李心月的肩膀,落在了那片废墟中,那个跪在地上、身形单薄的青灰色身影上。
尹落霞。
他没有开口,只是偏了一下头,一个眼神示意。
两名侍卫上前,一左一右,将已经失魂落魄的尹落霞从地上拎了起来,动作粗暴,毫不怜香惜玉。
“夫君……”李心月有些不忍。
季霸倡站起身,重新牵起她的手,指尖在她柔嫩的掌心轻轻划过。
“心月,你也累了,先回房歇息。”
他的嗓音温和,与对待尹落霞时的冷漠判若两人。
李心月还想说些什么,但对上季霸倡那不容置喙的视线,她最终还是顺从地点了点头,在侍女的搀扶下,一步三回头地向内宅走去。
季霸倡转身,走向被侍卫架着的尹落霞。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径直朝城主府深处的一间密室走去。
侍卫会意,拖着尹落霞跟在后面。
石门在身后缓缓关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密室不大,陈设简单,只有中央一个蒲团。
“放开她。”
侍卫松手,尹落霞便软倒在地。
她抬起头,那双曾经灵动狡黠的眸子,此刻只剩下麻木和空洞。信仰被碾碎的痛苦,比输掉自由更加折磨。
季霸倡走到蒲团前,盘膝坐下。
“坐到我对面。”
尹落霞没有动,只是用那双死寂的眼睛看着他。
季霸倡没有不耐,他只是抬起手,对着尹落霞的方向,虚空一抓。
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尹落霞的身体,将她凭空提起,又重重地按在了对面的蒲团上,摆成了盘坐的姿势。
“本座现在传你一段心法。”
季霸倡的嗓音平淡地在密室中回响。
“你最好用心记下,否则,后果自负。”
他开始念诵一段古朴而拗口的法诀,正是《龙凰合欢功》的入门篇。
尹落霞本能地想要抗拒,想要封闭自己的听觉。
但那一个个音节,却仿佛带着魔力,强行钻入她的脑海,烙印在她的神魂深处。
她被迫地记下了整段心法。
“运功。”季霸倡下达了第二个命令。
尹落霞咬着牙,身体僵直,一动不动。这是她最后的反抗。
季霸倡忽然笑了。
他伸出手指,在尹落霞的眉心处轻轻一点。
一股霸道绝伦的龙凰真气,瞬间冲入她的四肢百骸,强行催动着她体内的微弱内力,按照《龙凰合欢功》的路线开始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