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帘被掀开，带进一阵冷风。李心月端着托盘跨入帐内，将一碗汤药稳稳放在桌案边。她并未看向叶若依，而是取出一块丝绢，仔细擦拭着桌上的水渍。
叶若依半靠在床榻上，身上盖着厚重的锦被。她盯着李心月。这位曾经的剑心冢传人，此刻动作中带着一股难得的安宁。
“喝药。”李心月转过身，将药碗递到叶若依手边。
叶若依没有接过。她看着李心月，开口道：“你曾经是青龙使，受万人敬仰。现在却在这里做这种事，不觉得屈辱？”
李心月放下药碗，走到床边坐下。她伸出右手，摊开手掌。一团金光在掌间凝聚，那光芒纯粹且浓郁，带着一股压迫感。帐内的空气因这股力量而变得沉重。
叶若依呼吸一滞。她能感觉到那团金光中蕴含的力量。那是神游玄境的威压。
“屈辱？”李心月收回手，金光散去。她平淡地说道，“你觉得这是屈辱。可对于我来说，这是新生。”
叶若依看着她。
“他带给我的，不仅仅是修为的提升。”李心月站起身，走到帐篷中央，“他带给我的是一个真正的舞台。在北离，无论是剑心冢还是雪月城，都无法让我触碰到这个境界。只有他，能让我打破瓶颈。”
叶若依沉默。她看着李心月，试图从对方身上找到一丝勉强的痕迹。但没有。那份从容是真实的。
帐帘再次被掀开。尹落霞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本账册。她将账册丢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若依，你还在纠结？”尹落霞走到床边，打量着叶若依，“刚才我在外面听到了。你觉得这是一种束缚？”
叶若依没有说话。
尹落霞笑了笑，在叶若依身侧坐下。她翻开账册，指着上面的记录：“以后府内的账目、物资调配，甚至这雪月城的赌局，他都交给我管。这种掌控的感觉，你觉得是奴仆能拥有的吗？”
叶若依看着那些账目。上面记录着雪月城各处的资产流向，条理清晰，权柄极大。
“在这里，我们不是附庸。”尹落霞靠在床边，声音放低，“我们是季府的一部分。只要你听话，只要你让他满意，这天下的资源，他都会送到你面前。”
叶若依将视线移向窗外。叶啸鹰的铁骑还在十里外驻扎。她曾经以为自己是棋子，现在，她在这个男人身边看到了另一种可能性。
“心月。”尹落霞转头看向李心月，“教教她。她的心脉虽然被修复，但还需要稳固。这《龙凰合欢功》的呼吸法，正适合她。”
李心月点头。她走到叶若依面前，伸出手，按在叶若依的肩膀上。
“放轻松。”李心月低声说道，“感受我体内的真气流动。跟着我的节奏，吸气，吐气。”
叶若依感到一股温热从李心月的手掌传遍全身。那股热流顺着经脉游走，所到之处，原本滞涩的经脉变得通畅。
“这是《龙凰合欢功》的入门。”李心月的声音在帐内回荡，“它能将你的真气与夫君的真气融合。只有这样，你的身体才能承受那股霸道的力量。”
叶若依闭上双眼。她强迫自己不去抗拒那股热流。她跟着李心月的引导，调整着呼吸的频率。每一次吐纳，体内的真气便壮大一分。
“不要去想叶家，也不要管什么将星命格。”尹落霞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从现在起，你就是季府的人。这是你唯一的出路，也是最好的出路。”
叶若依感到体内那股力量越来越强。那是一种掌控的感觉。她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冷静，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痕。她意识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兵法和才智，在这个男人的统治下，反而成了她最有价值的筹码。
她睁开眼。李心月和尹落霞正看着她。
“感觉到了吗？”李心月问。
叶若依放下手，长出一口气。她体内的真气平稳，心脉处的疼痛彻底消失。她看向李心月，又看向尹落霞。
“我明白了。”叶若依轻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