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叶蹲在赵员外尸体旁边，眼睛盯着那个酒壶。
陈县令站在他身后，脸色铁青。
院子里哭声还没停，但衙役已经把人隔开了。
苏叶伸出手，没直接碰酒壶。
“系统，全面扫描分析这壶酒，还有酒杯。”
【指令接收。】
【扫描中……】
【酒液残留物分析完成。】
【主要毒性成分：砒霜。】
【辅助毒性成分：曼陀罗花粉。】
【混合比例：砒霜七分，曼陀罗三分。】
【结论：混合毒物，砒霜致急性中毒，曼陀罗致麻痹加速毒发。配制者具备医药知识。】
【酒壶外壁指纹提取：除赵员外清晰指纹外，另有一组模糊陌生指纹，标记为“F”。】
【酒杯指纹：仅赵员外本人。】
苏叶站起来。
“怎么样？”陈县令问。
“毒酒里掺了两种东西。”苏叶说，“砒霜，还有曼陀罗。砒霜要命，曼陀罗让人手脚发软，跑都跑不掉。下毒的人懂药材。”
陈县令咬牙。
“查！赵府里谁懂药材，谁最近碰过药材，全给我找出来！”
几个衙役跑开了。
苏叶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布包摊开，里面有几个小瓷瓶，还有刷子、一小罐粉末。
陈县令看着。
“苏先生，你这是……”
“取个指纹。”苏叶说。
他拿起刷子，沾了点粉末，轻轻扫在酒壶柄上。
粉末粘在油脂上，几个指纹慢慢显出来。
除了赵员外那几个清晰的，壶柄侧面，果然有个不太完整的陌生指印。
陈县令凑近了看，眼睛瞪大。
“这……这也能弄出来？”
“嗯。”苏叶用一张特制的纸把那个指纹拓下来，收好，“这人戴了手套，但可能没戴严实，还是留了点痕迹。”
……
赵府对面的街角，张三蹲在一个卖馄饨的摊子后面。
馄饨摊老板早收摊回家了，就剩个棚子。
张三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院子里苏叶的动作。
他看到苏叶拿出那些小瓶子小刷子。
看到苏叶往酒壶上撒粉。
看到指纹显出来。
张三呼吸停了一下。
这手法……
他干东厂这么多年，刑部、大理寺、锦衣卫的查案法子，他都见过。
没见过这样的。
这苏叶，用的根本不是官面上的东西。
张三手伸进怀里，摸出炭笔和小纸条，就着棚子底下那点月光，飞快地写。
“亲眼所见，目标苏叶以奇粉显酒壶隐纹，器具皆非常物。其术确诡，远超刑名常例。建议：此人不可再留，宜速断。”
写完了，卷好。
他从腰后解下个小竹筒，比之前那个更细。
纸条塞进去，封死。
抬头，吹口哨。
这次来的不是鸽子，是只灰黑色的鹞子，个头小，飞得快。
张三把竹筒绑在鹞子腿上，往天上一送。
鹞子嗖地一下就没影了。
张三看着鹞子飞走的方向，又看了眼赵府院子里还在忙活的苏叶。
他慢慢退进阴影里，走了。
……
苏叶把拓下来的指纹收好，又让系统把毒物成分数据存了档。
“大人，酒壶和剩下的酒我得带回去，再仔细验验。”
“带，都带！”陈县令说，“需要什么，直接拿。”
苏叶把酒壶用布包好，又取了点地上洒出来的酒渍样本。
回到县衙，直接进破案馆。
关上门。
“系统，深度分析毒物成分，追溯可能来源。同时，比对指纹‘F’与县衙人员数据库。”
【指令接收。】
【毒物深度分析：砒霜纯度较高，来源可能为药铺正规流出或私炼。曼陀罗花粉为干燥研磨，处理专业。】
【混合配方检索：此比例搭配多见于医药典籍中“速毙散”变种，配制需一定知识。】
【指纹“F”比对：未与县衙现有人员指纹匹配。】
【建议：排查本地药铺及懂医术者。】
苏叶看着结果。
懂医术，能拿到砒霜和曼陀罗。
赵府里的人。
他走出破案馆，陈县令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苏先生，有眉目了？”
“下毒的人就在赵府，懂医术。”苏叶说，“砒霜和曼陀罗都不是随便能弄到的，尤其曼陀罗，药铺管得严。查赵府里谁负责采买药材，或者谁自己懂这个。”
陈县令点头，对旁边一个衙役说。
“听见没？去赵府，把管药材的、懂药理的，全给我叫来！”
“是！”
衙役跑了。
苏叶和陈县令在院子里等。
大约半个时辰，衙役带了三个人回来。
两个是赵府的老仆，还有一个是管事的，姓王，叫王福。
王福五十来岁，瘦瘦的，看着挺老实。
“大人，苏师爷。”王福行礼，“小人是赵府的管事，平时……平时也帮着看看府里的药材库。”
苏叶看着他。
“赵府今晚宴客的酒，是你准备的？”
“不是不是。”王福赶紧摇头，“酒是老爷自己珍藏的，从库房拿出来，到倒进壶里，都是老爷亲手弄的，不让别人碰。小人……小人就是管管平常的药材，治个头疼脑热的。”
“你懂药材？”苏叶问。
“略懂一点。”王福说，“小时候在药铺当过学徒。”
苏叶从怀里掏出那张拓了指纹的纸。
“这指纹，你认得吗？”
王福凑近了看，看了半天，摇头。
“不……不认得。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