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灵儿收押圆慧，安排好一切，天已经黑透了。
她和苏叶都没回县衙，直接牵了马，往清泉寺后山去。
“圆慧说的孤塔，我知道在哪。”白灵儿骑马在前面带路，“那塔荒了很多年了。”
苏叶跟在她后面。
夜里的山路不好走，两边都是黑乎乎的树影。
走了大概两炷香的时间，前面山坡上出现一个黑影。
是一座塔的轮廓，不高，大概三四层的样子，塔身歪歪斜斜的，很多地方都塌了。
两人把马拴在远处树林里，步行靠近。
塔周围长满了荒草，静悄悄的，只有虫子在叫。
白灵儿拔出刀，走在前面。
塔门早就没了，只剩下一个黑乎乎的洞口。
里面一股霉味。
苏叶跟在白灵儿后面进去。
月光从塌掉的地方照进来一点，能看见里面空荡荡的，地上全是灰和碎砖。
“系统，启动全面扫描，重点探测墙壁、地板、梁柱等处的异常结构或隐藏空间。”苏叶在心里下令。
【指令接收。扫描中……】
【扫描完成。检测到塔顶区域，东北角梁柱后方，存在一个长一尺、宽半尺、深约三寸的隐蔽隔层。隔层外有伪装木板，与周围梁柱颜色一致。】
【隔层内检测到纸质物品及少量金属。】
“塔顶，东北角梁柱后面，有暗格。”苏叶低声说。
白灵儿抬头看了一眼。
塔里面没有楼梯，但墙壁上有一些凸出来的砖头，可以踩着往上爬。
“我上去。”白灵儿说完，把刀插回鞘，手脚并用，几下就爬到了二层的高度。
苏叶也跟了上去。他爬得没白灵儿快，但还算稳当。
两人爬到塔顶。
这里空间更小，头顶就是破了的塔顶，能看到星星。
苏叶按照系统指示，走到东北角那根粗梁柱后面。
他用手在梁柱上摸索。
摸到一块木板，手感有点不一样。
他用力一按，木板往里陷进去一点，然后弹开了。
里面露出一个黑乎乎的小洞。
苏叶伸手进去，摸到一叠纸一样的东西。
他拿出来。
是几本账册，还有几封信。
月光太暗，看不清字。
“系统，启动环境光源增强，分析这些物品。”苏叶说。
【增强完成。】
【物品一：账册，封面无字。内页记录盐引数量、交易时间、经手人代号及银两数额。经初步核算，涉及盐引超三千引，银两逾五万两。】
【物品二：密信，共七封。信纸规格不一，笔迹各异。】
【开始深度分析密信……】
【笔迹比对：七封信中，三种不同笔迹。笔迹A（四封）与数据库内“京城来信”残片笔迹匹配度87%，书写者惯用左手，笔锋顿挫特征吻合。笔迹B（两封）与县衙存档部分地方粮税文书笔迹相似，疑似本地官吏。笔迹C（一封）为全新笔迹，工整但略显稚嫩。】
【墨迹分析：笔迹A所用墨料含微量朱砂，确认为内廷特供。笔迹B、C为普通松烟墨。】
【信纸分析：笔迹A信纸产自保定，与之前残片同源。笔迹B信纸为本地常见竹纸。】
【关键词提取：从笔迹A信中提取到“刘公钧鉴”、“账目已清，望速拨付”、“书生转呈”等字样。从笔迹B信中提取到“卑职已按吩咐处置”、“清泉寺香火钱另计”等。从笔迹C信中提取到“按书生所言，货已备齐”。】
【“书生”代号出现频率：四封笔迹A信中均提及“书生”。】
苏叶快速把系统分析的结果告诉白灵儿。
白灵儿拿起一本账册，借着增强后的光线翻看。
她脸色越来越冷。
“这数目……不对。”白灵儿指着其中一页，“你看这里，盐引三千，实发两千，剩下一千引的银子，账上记着收了，但没写去处。这是赤裸裸的亏空。”
她又翻了几页。
“不止一处。好多笔都是这样。名义上是正常的盐引交易，实际上中间截留了大笔银子。”白灵儿合上账册，“这亏空的银子，最后都流到‘刘公’那里去了。还有一部分，以‘香火钱’的名义，进了清泉寺，也就是圆慧手里。”
“这账册是副本？”苏叶问。
“应该是。”白灵儿说，“正本估计在刘瑾自己手里，或者已经毁了。这副本是下面人留的后手，万一出事，能拿来保命或者要挟。”
她拿起那几封密信，快速扫了一遍。
“笔迹A，是刘瑾那边的人写的。笔迹B，是本地几个官吏。我认得其中两个人的官印花样。”白灵儿指着信末的印章，“一个是府城的仓大使，一个是税课局的小吏。都是管钱粮的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