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迹C呢？”苏叶问。
“不知道。但信里提到‘货已备齐’，‘货’很可能指的是私盐。”白灵儿说，“这个‘书生’，像个中间跑腿的，把刘瑾的指令传给地方上的人，再把地方上备好的‘货’或者银子收上去。”
她看向苏叶。
“这东西太要命了。带回去，必须立刻密奏给皇上。通过锦衣卫的渠道，直达天听，绕过内阁和司礼监。”白灵儿说，“只有皇上能看到，我们才安全。”
苏叶点头，但又摇头。
“密奏可以。但原件不能全给你。”他说，“东厂现在盯着我们。万一你送信的路上出了岔子，或者……锦衣卫内部也不干净，这东西落到别人手里，我们就白忙活了。”
“那你说怎么办？”白灵儿皱眉。
“我有个本事。”苏叶拿起一本账册和一封信，“能把这些东西，原样‘抄’下来，存进一个别人拿不走的地方。就像……嗯，就像画影图形，但一模一样。”
白灵儿看着他。
“你是说，你能做个副本？和这一模一样的副本？”
“比副本还准。连纸张的纹理、墨迹的深浅都能还原。”苏叶说，“原件你带走一份，我‘抄’一份存着。这样双保险。”
白灵儿想了想。
“行。你快点。”
苏叶拿起账册和密信，一本一本地快速翻阅。
实际上，他是在让系统进行高精度扫描和数字化存档。
【账册全套扫描完成。】
【密信扫描完成。】
【所有文件已数字化归档，可随时调用查看或实物级还原。】
“好了。”苏叶把账册和信递给白灵儿，“你收好。”
白灵儿接过，小心地揣进怀里贴身的内袋。
就在这时，塔外忽然传来一声很轻的“咔嚓”声。
像是有人踩断了枯枝。
白灵儿和苏叶同时屏住呼吸。
白灵儿轻轻挪到塔顶一个缺口边，往下看。
月光下，塔周围的荒草地里，隐约有几个人影在晃动。
他们穿着深色的衣服，动作很轻，正慢慢向孤塔围过来。
“东厂的人。”白灵儿缩回头，声音压得极低，“至少五个。我们被发现了。”
“怎么发现的？”苏叶也压低声音。
“可能是圆慧被抓，他们起了疑心，来接头点查看。”白灵儿说，“也可能是我们一路过来，被眼线盯上了。”
“现在怎么办？”
“不能硬拼。”白灵儿快速说，“他们人多，而且不知道外面还有没有埋伏。东西必须送出去。”
她看着苏叶。
“我们分头走。我往东，吸引他们注意力。你往西，绕路回县衙。账册和信的原件在我这儿，你的那个‘抄本’在你脑子里。就算我被截住，东西没了，你还有证据。”
苏叶摇头。
“你目标太大。他们主要盯的是你。我往东，你往西。”
“你……”
“别争了。”苏叶说，“我跑得快，而且我有办法躲。你带着东西，必须安全回去。”
白灵儿盯着他看了两秒。
“……小心。”
“你也是。”
两人不再说话。
白灵儿从塔顶另一个缺口，悄无声息地滑了下去，身影很快没入西边的树林。
苏叶深吸口气，从怀里摸出个小瓶子，倒出一点粉末在手里。
那是他之前让老李准备的石灰粉，本来是用来做实验的。
他等到下面那几个黑影靠近塔底入口。
然后，他把石灰粉从缺口撒了下去。
粉末飘散。
下面传来几声低低的咳嗽和咒骂。
“上面有人！”
“追！”
苏叶立刻从东边的缺口跳下去，落地后就往东边的林子深处跑。
身后传来追赶的脚步声。
他头也不回，拼命往前跑。
黑夜的树林，成了最好的掩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