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
不是普通的安静,是那种连空气都凝固、连心跳都停滞的死寂!
四合院里,二十几口人,此刻像是被人同时掐住了喉咙,嘴巴张着,眼睛瞪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院子中央那个蜷缩如虾的身影上——
傻柱。
那个平日里横着走、谁都不敢惹的“战神”傻柱,此刻正像一条被踩烂的鼻涕虫,趴在地上,整个人弓成一个扭曲的C字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干呕声。
他的脸?
那张曾经不可一世的脸,现在皱得像个被人一脚踩过的柿子,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嘴角还有白沫子往外翻。
冷汗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滴,在地上汇成一滩。
疼!
疼得他连叫都叫不出来!
而在他身边,林逸就那么站着。
风衣下摆被风吹起一角,双手插兜,居高临下地看着脚下这摊烂泥。
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快意。
只有——
冷漠。
那种俯视蝼蚁的、让人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的冷漠。
“嘶——”
不知道是谁,终于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一声,像是按下了播放键,院子里瞬间炸开了锅!
“这……这怎么可能?!傻柱被人一招放倒了?”
“我眼睛没花吧?那可是傻柱啊!一拳能把人打进医院的傻柱啊!”
“林逸……林逸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打了?”
“你看见他怎么出手的吗?我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
“太快了……根本看不清……”
窃窃私语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恐惧和难以置信。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
震惊?
这才刚刚开始。
恐惧?
他们还没见识到真正的恐惧。
就在这一片混乱中,易中海终于动了。
他的脸色铁青得像是刷了一层锅底灰,嘴唇哆嗦着,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燃烧着的是滔天的怒火——
还有,一种被当众打脸的、深入骨髓的恐慌!
傻柱是他的人!
是他花了十几年养出来的“狗”!
是他平衡这个院子的最重要工具!
现在,这条狗被人当着他的面打断了腿,这跟直接扇他易中海的脸有什么区别?
不——
比扇脸还狠!
这是把他的脸皮撕下来,踩在地上,还狠狠碾了两脚!
“林逸!!!”
易中海一步跨出来,伸手指着林逸,手指头都在发抖,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快要爆炸的怒火:
“你……你简直无法无天!!!”
“大家都是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柱子就是脾气急了点,你至于下这么狠的手吗?!”
“你看看你把他打成什么样了?!这是要出人命的!!!”
他刻意回避了“傻柱先动手”这个事实。
他刻意忽略了傻柱那一拳本就是奔着把人打进医院去的。
他只抓住一点——
林逸下手重。
这一点,足够他煽动所有人了。
果然——
易中海话音刚落,人群里立刻响起了附和声。
“是啊……这也太狠了……傻柱都起不来了……”
“林逸这孩子,下手是有点没轻没重了……”
“这以后院里还能消停吗?这不成了一霸了吗?”
“会不会出人命啊?要不要叫救护车啊?”
声音不大,但每一句都像苍蝇一样嗡嗡嗡地往林逸耳朵里钻。
说这些话的,是那些被易中海洗脑了几十年的老邻居。
是那些平日里被傻柱欺负得连屁都不敢放、现在却开始“同情”弱者的墙头草。
是那些永远分不清是非、只知道“谁惨谁有理”的糊涂蛋!
林逸听着这些话。
听着易中海那副明明气得要死、却非要装出一副“公道”嘴脸的恶心腔调。
忽然——
笑了。
那笑容,冷得像是腊月里的刀子。
下一秒!
林逸猛地转过头!
目光所过之处——
像是两把出鞘的冰刃,带着实质般的杀意,扫过每一个张嘴说话的邻居!
那眼神……
那不是人的眼神!
那是野兽的眼神!
是被逼到绝境的、已经不在乎一切的、随时准备同归于尽的野兽的眼神!
被这目光扫到的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心脏像是被人攥住了,血液都要冻结了!
“咕咚——”
不知道是谁,狠狠地咽了口唾沫。
所有的议论声——
瞬间消失!
几个胆小的邻居,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低下头,再也不敢与林逸对视。
但林逸的目光,并没有在这些人身上停留。
他转向了易中海。
四目相对。
易中海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头凶兽锁定了猎物,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让他呼吸都为之一滞!
“狠毒?”
林逸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刨出来的,带着刺骨的寒意。
“死手?”
他低下头,用脚尖轻轻踢了踢地上还在抽搐的傻柱。
那动作——
轻蔑到了极点。
像是在踢一条挡路的死狗。
“易中海,你是眼睛瞎了,还是心瞎了?”
林逸的声音陡然拔高!
“这蠢货刚才那一拳——”
他指着地上的傻柱,声音如同惊雷,在院子里炸响!
“要是砸在普通人脸上,会是什么下场?!”
“鼻梁骨粉碎性骨折!”
“牙齿打飞!”
“脑震荡!”
“住院!”
“哪一个下场比我现在的还轻?!”
“他对我下死手的时候——”
林逸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快要炸裂的愤怒:
“你怎么不站出来说他狠毒?!”
“你怎么不拦着他讲邻里和睦?!”
“你怎么不跳出来主持公道?!”
“现在他被我放倒了——”
“你倒跳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