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须做点什么,转移焦点,或者至少……把水搅浑,不能让大家,尤其是接下来肯定会来的警察,把怀疑的目光牢牢锁定在林逸身上。
“都静一静!无凭无据,不要瞎猜!”易中海提高音量,试图控制场面,“林逸同志是咱们院的住户!没有证据,胡乱猜疑同志,这是破坏团结!”
“壹大爷,话不能这么说!”阎埠贵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烁着绝望和最后一丝挣扎的狠厉,“事到如今,还讲什么团结?我老婆没了!活生生的人,就在这院里没了!除了他,还有谁有那么大仇?还有谁有那么大本事?“
”警察!对,报警!必须报警!让警察来查!查个水落石出!”
报警!这个词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混乱的夜空。
大部分人先是一愣,随即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对!报警!”
“让公安来!”
“这太吓人了,不报警不行了!”
但也有人面露迟疑和更深的恐惧,比如易中海,比如知道些内情或参与过某些事情的家属。
易中海嘴角抽搐,他知道,阻止报警己经不可能了。
众怒难犯,阎埠贵的绝望更是难以压制。
报警,势在必行。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警察来之前,尽量统一口径,或者说……尽量撇清某些关联。
“好吧!既然大家一致同意,那就报警!”易中海重重吐出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老刘,你去街道电话处打电话报警,把事情说清楚,请公安同志尽快过来!“
”老阎,还有大家,在警察来之前,都先回屋,看好自家门户,不要单独行动,也不要再胡乱猜测,一切等公安来了再说!”
他试图重新掌控节奏,但声音里的疲惫和隐隐的颤抖,出卖了他内心的极度不安。
报警,是一把双刃剑,可能砍向林逸,但更可能反弹回来,伤及他们所有人。
刘海中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超出了院内调解的范围,官迷心态让他觉得这或许是个在公安面前表现的机会,连忙答应:“好,我这就去打电话!”说罢,急匆匆向外走去。
人群在易中海的催促下,开始带着更加浓重的恐惧和猜疑,各自返回家中。
关门的声响此起彼伏,比平时更重更急,仿佛要将无尽的恐惧关在门外,却又清楚这只是徒劳。
每一扇窗户后面,都可能有一双惊惧窥视的眼睛。
阎埠贵被邻居搀扶着回了家,屋里很快传出他压抑不住的、绝望的呜咽。
中院渐渐空荡下来,只剩下地上一片凌乱的脚印和空气中弥漫的恐慌气息。
易中海独自站在院中,望着后院林逸家那扇始终紧闭、漆黑无声的窗户,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恐惧,有猜忌,有深深的忌惮,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即将被卷入风暴的绝望。
他知道,警察很快就要到了。
而风暴的中心,那个叫林逸的年轻人,从始至终,没有露面,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这种极致的沉默,比任何咆哮或辩解,都更让人感到窒息和恐惧。
后院屋内。
林逸依旧平静地躺在炕上,仿佛真的沉睡不醒。
只有他的耳朵,敏锐地捕捉着院中每一句对话,每一次脚步,每一丝情绪的波动。
报警?
在他的预料之中。
甚至,是他推动剧情走向的必然一环。
他缓缓睁开眼睛,黑暗中眸光清冷如星。
“警察要来……”他无声地自语,嘴角的弧度冰冷而锐利,“正好。有些戏,观众越多,才越精彩。”
“阎埠贵,你的崩溃只是开始。”
“易中海,你的伪善还能撑多久?”
“还有……该回来的人,也该到了。”
他的思绪,己经飘向了即将到来的警笛声,以及如何在这场更公开的博弈中,继续掌控节奏,一步步将所有的禽兽,逼入他们自己挖掘的坟墓。
窗外,夜色更浓,仿佛在酝酿着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而西合院的混乱与恐慌,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