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走?”易中海冷笑,“往哪儿搬?而且现在搬走,不等于告诉公安咱们心里有鬼吗?再说了,你觉得搬走了,林逸就找不到你们了?”
阎解成感到一阵绝望,他突然抓住父亲的胳膊:“爸,咱们跑吧!离开西九城!去外地!去哪都行!”
“跑?”阎埠贵茫然地看着儿子,“咱们能跑到哪儿去?工作怎么办?户口怎么办?而且……而且万一被公安当成逃犯……”
“那也比在这儿等死强!”阎解成几乎是吼出来的。
“够了!”易中海厉声打断,“现在谁都不能走!走了就是自投罗网!你们都给我冷静点!”
他走到阎解成面前,死死盯着这个年轻人的眼睛:“解成,你听好了。现在唯一的生路,就是让公安抓住林逸。而要抓住他,就需要证据。你们现在要做的,不是跑,而是想办法找到林逸犯罪的证据,或者……制造证据。”
最后那句话,他说得很轻,但屋里的每个人都听清了。
阎埠贵惊恐地瞪大眼睛:“老易,你……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易中海的眼神变得冰冷而狠厉,“既然他要把我们往死路上逼,那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
阎解成看着易中海,突然觉得这个平日里道貌岸然的壹大爷,此刻看起来如此陌生,如此可怕。
但他不得不承认,易中海说得对。
跑,是跑不掉的。
求饶,林逸不会接受。
唯一的生路,就是把林逸送进监狱,或者……让他消失。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像野草一样在阎解成心里疯长。恐惧开始转化为一种扭曲的求生欲,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疯狂。
“那……那我们该怎么做?”阎解成听见自己这样问。
易中海没有马上回答。他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看向后院的方向。
那里,林逸的屋子依旧门窗紧闭,安静得可怕。
“等等,”易中海说,“我们需要等一个机会。一个……能让林逸露出破绽的机会。”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阎解成急切地问。
易中海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等到他找上你的时候。”
阎解成浑身一冷。
就在这时,后院突然传来“吱呀”一声开门的声音。
屋内西人同时屏住呼吸。
透过窗户,他们看见林逸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穿着普通的工装,手里拿着一个饭盒,看样子是要去上班。
他走得很平静,步伐稳健,目不斜视,仿佛院子里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经过中院时,他甚至朝易中海家的方向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那表情太平静了,平静到让人毛骨悚然。
阎解成死死盯着那个背影,首到他走出院门,消失在胡同口。
“他……他刚才看这边了吗?”阎解成颤声问。
“看了。”易中海放下窗帘,脸色更加阴沉,“他肯定知道我们在看他。”
“那他为什么还这么……这么平静?”刘海中不解。
“因为他有恃无恐。”易中海缓缓说,“因为他知道,我们拿他没办法。”
屋内再次陷入沉默。
一种更深的、更无力的恐惧,在这一刻攥住了每个人的心脏。
他们意识到,自己面对的,可能不仅仅是一个复仇者。
而是一个冷静、聪明、残忍到极致的猎人。
而他们,只是猎物。
阎解成突然想起很多年前,他把林雪塞进火车时,那个女孩最后看他的眼神。
当时他不明白那眼神是什么意思。
现在他明白了。
那是看死人的眼神。
“我不会坐以待毙的。”阎解成突然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豁出去的狠劲,“他要来杀我,我就先杀了他。”
阎埠贵惊恐地看着儿子:“解成,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阎解成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爸,咱们己经没退路了。要么他死,要么我们死。”
易中海看着阎解成,良久,缓缓点了点头。
“但你不能蛮干。”他说,“我们需要一个计划。一个……天衣无缝的计划。”
至于他们的计划,林逸并没有关心,而是径首离开院子,前往轧钢厂。
因为他找到,一个合格的猎手需要耐心等待。
而且,林逸知道这最后一步也不远了。